断气的时候灌了碗符水,省得化作厉鬼来找你。"
她从怀里摸出块糖糕,咔嚓咬了一口,"
十五两赏银,一分不能少。我还要城南赵记的糖葫芦,要最大的那种。"
“你杀的?”
张希安的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,声音也变得有些紧绷。
黄芽儿将嘴里的糖渣子“噗”
地一声吐在地上,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:“差不多吧。”
接着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补充道:“他们昨天晚上从地道里逃跑了,我一直追到了城门外七八里地呢。要不是我跑得快、手也快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突然凑近张希安的耳边,压低声音说道:“我们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们抓住。所以,你可得多给点银子哦!”
张希安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,仿佛有一股寒气从脊梁骨上冒了起来。他当然听得出来,黄芽儿话中的那个“我们”
二字,被她咬得格外重。
“谷主让你们去的?”
张希安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,他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黄芽儿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希安,说道:“张大人倒是挺清楚的嘛。”
然后,她站起身来,拍了拍手,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务一般,接着说道:“人已经给你送过来了,不过可惜的是,线索也断了。张老爷子和张氏都死了,关于地道的秘密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了声音,然后突然歪着头笑了起来,“说不定还能再挖出点别的东西呢。不过,这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哦!”
"
等等!"
张希安抓住她的手腕,"
那七具尸体。。。。。。"
“什么七具尸体?”
黄芽儿像被烫到一般,猛地甩开他的手,然后迅速拎起麻袋,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,边走边嘟囔道:“我可不知道什么七具尸体,我只知道再不去买糖葫芦,可就没啦!”
她脚步匆匆,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。走到门口时,黄芽儿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张希安。月光如水,洒在她身上,使得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,宛如两颗闪烁的星星。
“张大人,您别忘了哦,明儿个记得带上银子来找我哟!”
黄芽儿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,然后“砰”
的一声,院门被她用力关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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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希安站在原地,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,久久没有回过神来。他的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地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上,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。
风,不知何时开始吹起,卷起麻袋口的血珠,如红色的花瓣般在空中飞舞。它们轻盈地飘荡着,最终缓缓落下,不偏不倚,恰好落在状纸上的“疑点”
二字上。
血珠迅速渗透进纸张,将那两个原本清晰的墨字晕染成一团模糊的黑红,仿佛是被刻意掩盖的真相,让人难以窥视。
张希安看着地上的张老爷子跟张氏的尸首一阵头皮发麻。“黄芽儿胆子也太大了些,她个白莲教余孽,就这般大摇大摆地进衙门?!还拖着俩尸首?!”
这还不是最关键的,最关键的是,张老爷子跟张氏死了,线索全断了!查不下去了!
更漏声里,西跨院的梧桐叶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。张希安正蹲在廊下查看黄芽儿送来的麻袋,冷不防听见院门口传来一声清冷的询问:"
遇着事儿了?"
这声音像浸了寒潭水的玉簪,尾音轻挑,却教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。张希安猛地直起身子,腰间铁尺"
当啷"
撞在廊柱上——竟是国师!
月光从院墙缺口漏进来,照见那抹玄色道袍立在青石板上,袖角绣着的北斗七星随着夜风微晃。国师负手而立,面容隐在阴影里,唯见眉峰斜飞如刃,眼尾挑着三分冷冽。
"
国。。。国师?!"
张希安膝盖一软,险些栽进泥里。他慌忙跪下行礼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