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千听没作声,搁在腿上的指甲盖相互磨着,一副你认为是就是的模样。
“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,以后少喝点。”
谢凌宴长指扶住碗,瓷勺子搅动着碗里的小米粥,“我都是病人了,让我高兴高兴,很难么?”
“心疼你,下次别这样了,自己的身体没必要拿来开玩笑。”
许千听看着碗里黏成团的小米。
第34章医院空气的角角落落充满着消毒水的味道,许千听不喜欢来医院这种地方,许千听身体很争气,没生过需要来医院的大病,平时些小感冒,硬抗过去,或者只喝个药去小诊所打个针就好了。
谢凌宴在输液,许千听陪在他身边。
冰凉的液体流经血管流进体内,谢凌宴感到身体慢慢冷了起来,眼皮越发沉重,昏昏欲睡。
他侧靠在椅子,胳膊肘撑在扶手上,手扶住脑袋,合上眼睛。
“和我聊聊天。”
谢凌宴说话调子慢慢的,夹杂着疲惫。
许千听侧头看他,他现在浑身透着一股蔫劲,和往日大相径庭,“聊什么。”
谢凌宴指腹捻着太阳穴,“聊聊未来如何”
“哪一方面。”
许千听怕他瓶里没装好酒,爱答不理。
谢凌宴掀开眼,“未来发展”
许千听对她未来发展有过规划,未来的不确定性太多了,导致她当时越规划越乱。
她给了自己很多选择。
她目前只想先提高自己,未来或许会踏上和父母一样的行业。
“想当自由画家。”
许千听众多规划中的首选。
“开画室卖作品我有人脉。”
谢凌宴目光锁在了许千听脸上。
许千听垂着眸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不用了,你头疼的话应该睡一觉,会好很多。”
许千听想中断话题。
谢凌宴和许千听聊了几句,却越聊越困,起了反作用。
谢凌宴上下眼皮开始打架。
意识朦胧。
他看见了一张织得破洞百出的网,残破的丝线在寒风中摇曳,摧枯拉巧般。
许千听将残线一点点缠到手腕上,手腕上的残线越堆越多,越勒越紧。
白线渐渐染红,染透,红色的血液往下滴。
谢凌宴猛地惊醒,惊慌地扭头看旁边的人还在不在了。
还在。
还在就好。
许千听余光看到谢凌宴的手动了,歪歪头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,怕你走了。”
许千听眼睛弯了弯,“放心,不至于狠心地丢下病人。”
谢凌宴收回目光,尖锐的针头刺在手背血管里,绷带覆盖住了针尖,“会抛弃正普通人。”
许千听一时脑袋没转过弯来。
他没用疑问语气,陈述语气不需要回答。
在反应过来时,许千听心猛然下坠,甚至认为他装醉的想法在脑袋里一闪而过,昨天浓烈的酒气和他今早的样子,表明他并没有装醉。
但他从昨天一直说些不要让她抛弃他的话,或许是她太在意出国的事,心思敏感多疑了。
许千听在思考问题时,手不自觉地攥紧。
谢凌宴输液的手顺势包住她的小手,他的手过分冰凉,许千听觉得像是有块冰放到手背上似的。
碍于他手背还在输液,许千听不敢贸然乱动。
谢凌宴语气凝重地问道:“你之后会离开我吗?”
谢凌宴手压在她手背上,像是许千听说句会离开,他能不管不顾地乱来,弄伤许千听的同时,也让针尖划伤了自己。
“不会。”
许千听牵强地勾起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