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捷拿了个响指,“哎,没准是看我们之前在花开时节去的,这次想让我们换一种绘画风格呢。”
“这次怎么这么突然,原先不都提前一个月通知吗?”
“谁知道呢,校领导的脑回路奇奇怪怪。”
周清捷推开宿舍门,对宿舍里其他两位喊道:“嘿,快看我香喷喷的黄焖鸡。”
——“昨天没去教谢林竹吗?”
谢凌宴自顾自得给自己倒了一杯,“阿玛罗尼,度数挺高的,喝点吗?”
“我不喝酒,你也别喝了,之前不是都去医院了吗?”
谢凌宴低低地笑着,像是在嘲笑自己之前的丑状,喃喃道:“之前……”
谢凌宴一只手晃着红酒杯,酒杯里盛着斑斑点点的亮光,暗沉的液体碰撞着杯壁,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许千听肚子上。
喉结滚动,酒红色的液体经过唇进入口腔里,“你没有想和我说的话吗?”
许千听挪开他的手,“没有。”
许千听本身就不是一个有分享欲的人,在谢凌宴面前,更加丧失了分享欲。
谢凌宴尝不到一点红酒的香甜,嘴里盛满了苦味,“我倒挺希望你有的。”
谢凌宴放下酒杯,酒杯杯底触碰大理石桌面,擦出声响,“跟我来一趟书房。”
许千听站起来时,眼皮接连跳了两三下,指腹按着跳动的眼皮,揉了揉。
谢凌宴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,涵盖国内外的经典文学,社会科学,心理学等各种各样的书籍,书有明显的翻旧痕迹。
谢凌宴手指划过书籍背部,一个个地扫过去,最后指尖落到蓝色文件夹上停住,手拨动文件夹上端,取出。
眼底阴云肆起,他视若珍宝地将文件夹放到书桌上,“你自己看看吧。”
谢凌宴按着许千听的肩膀,让她坐到椅子上,“掀开看看?”
许千听满腹疑团地掀开文件夹,纸上里文字入眼时,顿感五雷轰顶,浑身的血液像是被抽走一般,指尖失温,“你……你从哪里弄的。”
作者有话说:回来啦
第35章谢凌宴握着许千听的手指,像教小孩识字一般,让许千听的指腹在油画系交换生项目上划过,握着她的手往下,让她在她名字上划过,力道轻缓似有若无。
但足以攻破许千听的心理防线,让许千听分崩离析。
“所以,你真的没话想对我说吗?”
谢凌宴吐出的话是冰凉,嘴里像是含了快冰似的,凉丝丝地直往耳朵里跑。
话语钻过耳道,耳道像结了层冰似的。
“你从哪来的。”
许千听另一只没被束缚的手合上文件,文字和声音的双重刺激让她神经紧绷。
谢凌宴是会拿捏一个人的心理的,他在她身后,不说话,没下一步动作。
这种沉默是最戳人心窝,最令人感到害怕无所适从的。
许千听快让谢凌宴浑身的寒气冻死之际,谢凌宴开口道:“学校的项目都是对外公开的,你不知道吗?”
许千听深长地吸了一口气,企图让氧气带走恐慌,实际无济于事。
许千听稳了稳心态道:“你为什么会对我们学校的事那么上心。”
学校有对内的校报,许千听知道在校报上有提过一嘴。但校报只针对内部学生老师。
况且校报的关注度还很低。
他像是在她身上按了监控似的,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“不是对你们学校的事上心,是对你上心。”
谢凌宴吻了吻许千听突突直跳的额角,手不安分地往衣领里钻。
留恋她身上的香甜,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。
“机会难得我想去。”
许千听侧身,反手打掉了谢凌宴不安分的手,许千听这一下很重,谢凌宴手背上留下了红痕。
“你是不是监视我!”
谢凌宴鼻息间溢出轻笑,闲闲地吐字:“没监视你,没不让你去,但去之前我得讨点东西。”
谢凌宴话锋一转,“对了,你洗过澡了,该我去洗澡了。”
谢凌宴松开了她,关门而出,许千听生气地将桌子上的文件夹扫到地上,纸张散落一地,许千听狠狠地踩在纸张上却仍不解气,她蹲下,抓起纸张,将遍布脚印的纸张撕碎,撒在空中。
碎纸张似雪般飘摇而下,许千听看着纸张落地,耳边回荡起谢凌宴说的话。
但去之前我得讨点东西。
不行,得离开书房!
书房里太危险了!
不!是整栋楼都太危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