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是位中年男人,他语气凝重道:“沉云居那边偏僻,但是那边住着的都是顶富的权贵,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去那干什么。”
司机迟迟未发动车子,他怕小姑娘年纪轻轻走向歧途。
“师傅,我知道的,我学美术专业的,会点修补画作的手艺,我是去那拿画的,放心就好啦。”
许千听随意说的借口打消了司机的顾虑。
沉云居,黑檀木大门缀着鎏金花纹,庄严气派,黄铜把手折射着清冷的光彩。
“许小姐,请进。”
许千听好奇紧张地打量着这里的环境。
青石板铺在绿草坪之上,庭院翠竹生机蓬勃,锦鲤池旁栽种一株红枫,几块嶙峋的太湖石错落摆放,空气里飘动着丝缕浅淡的檀木香,一股江南雅致的风韵。
许千听被人带着走进室内,在玄关处换鞋,走进客厅。
谢凌宴听见脚步声,目光落在许千听脸颊上。
许千听手指甲盖死死扣进掌心里,呼吸混乱:“画呢?”
谢凌宴合上电脑,上下页碰撞发出“碰”
的一声响:“离我那么远,怕我吃了你?”
许千听脚灌铅般,缓慢走向谢凌宴。谢凌宴掐住她的手腕,向下拉,许千听重心不稳,顺着他的力,跌坐在沙发上。
“你到底怕我什么?”
谢凌宴长指勾住她散落的发丝,乌黑的发丝一圈圈缠在指节上,再慢慢绕开。
许千听往旁边躲,和谢凌宴拉开距离。
“谢凌宴,我是来拿画的。”
“我现在反悔了。”
天气还留有夏天的余温,谢凌宴今天却感到浑身发冷。
许千听心脏猛地一沉,手上的温度好似被抽走了,指尖冰凉。
“你想干什么。”
许千听控制不住地声音发颤。
谢凌宴直直地盯着她看,她瞳孔里的惊惧满溢到面庞上了。
“你真胆小。”
谢凌宴拿起电脑旁边的表,扔给许千听一只笔,“填上你的信息。”
许千听看表头上写着,绘合画展推荐表。
谢凌宴解释道:“公司对画展有赞助,你只要填上,到时候你就能去。”
许千听拔开笔帽:“这样对别人会不会不公平?”
“你能确保别人没走后门?想去就填上,别想太多。”
“谢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许千听一笔一划地填上表,谢凌宴脑袋越发昏沉,他怀疑他感冒了。
许千听填完表放下笔,谢凌宴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肢,将她推近他。
谢凌宴额头抵住许千听的额头。
许千听被他额头上传来的滚烫的温度猝然一惊,谢凌宴感受着她额头上的冰凉,这样抵着头疼似乎缓解了半分。
下一秒,谢凌宴推开了她。
“你感冒了。”
许千听说,他滚烫的温度不用体温计量就能知道他中标了。
“你要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