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行拿出一件紫色的法衣,仔细检查着上面的金线刺绣。
“嚯!紫袍!”
徐栩眼睛都直了,赶紧凑过去,手欠地摸了摸那件流光溢彩的紫色道袍,面料滑若凝脂,绣工繁复,一看就造价不菲。
在道教里,紫袍可是最高阶的法衣。
“李道长,明天你当高功法师吗?”
“嗯。”
李景行点头。
“穿这个?”
“是。”
“我艹……”
徐栩脑补了一下李景行穿上这身紫袍,手持朝简,步踏罡斗的样子,顿时觉得有点上头。
“这也太、太帅了吧,这简直是制服诱惑的天花板啊。”
李景行用手掌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,“别乱说。”
徐栩不以为然,一脸期待地看向李景行:“那我干啥?给你当那个摇铃铛的?”
“那是提科。”
李景行纠正道,“以后我可以教你,你来当班主。”
“班主?”
徐栩挑眉,“那是站在你旁边,离你最近的那个?”
“对。”
“行啊!”
徐栩答应得飞快。
李景行拿着法衣的手一抖,折好,“走,去摆贡品。”
小道观事情并不多,说是帮忙,其实大部分事情还是李景行和他的两个徒弟在做,一行人忙到夕阳西下便差不多结束了。
小徒弟又下厨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米粉,众人就着暮色简单用过。
碗筷撤下,香炉里最后一缕青烟散入渐深的暮霭,白日的些许喧闹便彻底沉寂下来。
夜晚山里的风带着凉意。
二楼宿舍最里间,就是李景行的房间。
房间不大,布置得简单,几件家具,中间有一张宽大的木床,铺着蓝色的床单,干净整洁,透着一股好闻的皂角味。
“李道长,这就一张床啊?”
徐栩站在床边明知故问。
他没带睡衣,洗完澡,借了李景行的t恤,衣服有点大,领口松垮垮的。
“你可以去隔壁客房。”
李景行正坐在床边复习科仪经书。
“我不。”
徐栩直接踢掉拖鞋,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,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滚到了里面,拍了拍身边的空位:“我捐了五十万,五十万啊哥,在五星级酒店都能包月总统套房了,你这就让我睡客房?”
他拉过被子,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,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,看着李景行:“再说了,我这魂儿还没养好呢,万一晚上有什么没收录的小鬼来找我麻烦怎么办?”
李景行放下书,看着霸占了自己半壁江山的徐栩,“我这道观里没这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暖黄色的台灯下,徐栩头发微湿,眼神狡黠,“我不管,我得挨着高功法师睡,借点仙气镇宅。”
李景行叹了口气,伸手关掉了灯,“睡觉。”
黑暗中,徐栩感觉身边的床铺微微一沉,一股清冽的熟悉气息,包裹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