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栩两手一摊,一脸无赖地凑过去,“我这不是把全部家当都梭|哈给祖师爷了吗?我现在身无分文,连油钱都没了,我今晚回不去了。”
他眨巴着眼睛,笑得狡猾,“李道长,你看,我这算不算带资进组?从现在起,我的吃喝拉撒睡,可全赖上你了,你总不能看着我饿死在山门口吧?”
李景行看着他那副无赖的德行,有些好笑,眉头禁不住舒展开来。
“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。”
他说。
午饭就摆在庙侧的一栋二层小木楼里。
这楼修得简单,但胜在雅致。
一楼是通透的茶室和饭厅,窗外就是连绵的青山和翠竹,二楼是起居室。
“嚯,李道长,修得可以啊。”
徐栩坐在茶桌旁,抿了一口李景行刚泡好的老鹰茶,“我还以为你真住山洞呢。”
他打量着四周:“你这道观虽然破了点,但这气场是真干净,坐在这儿,感觉脑子里的废料都被净化了。”
李景行提着茶壶,慢条斯理地给他的杯子续上热水,眼也没抬:“清净之地,以后有空就来住。”
饭菜很快端上来了。
全是附近种的蔬菜。
清炒空心菜、折耳根拌胡豆、蒸玉米、还有一个酸萝卜老鸭汤。
李景行:“我们是正一道观,初一十五吃素,平时可以吃荤,但也吃得简单。”
徐栩夹了一筷子空心菜送进嘴里,脆嫩爽口,带着一股子久违的浓郁清香,和城里大棚种出来的完全是两个物种。
“好吃!”
徐栩也不客气,直接端起碗开干,“李道长,你这菜是施了法种出来的吧,怎么这么鲜?”
“都是附近村民种的,”
李景行给他盛了一碗汤,“鸭子也是后面农户散养的。”
徐栩喝了一口汤,鲜得眉毛都要掉了。
他看着窗外那些刚吃了饭又开工砌墙的工人,又看看桌上的菜,问:“哎,我看外面那些工人,还有厨房帮忙的,好像都是附近的村民?”
“嗯。”
李景行淡淡道,“这山上地少,年轻人多出去了,留下的老人没处挣钱,我修道观、种菜、做饭,都需要人手,与其请外面的工程队,不如请他们。”
“工钱怎么算?”
“按市价,日结。”
徐栩筷子一顿,看着李景行,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啧啧啧。”
徐栩放下碗,感叹道,“李景行啊李景行,我以为你就是个修道的,没想到你还是个搞扶贫的实干家。”
他打趣道:“拿着自己抓鬼拼命换来的钱,给这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发低保,你这是修道观,顺便修功德金身吧?看来我那几十万捐得不亏,算是给乡村振兴做贡献了。”
李景行默默地把折耳根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吃你的饭,食不言。”
一顿饭吃完,日头偏西。
原本冷清的道观,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香客,而且清一色全是年轻人,甚至还有穿着汉服,拿着单反来打卡的。
“这什么情况?”
徐栩站在二楼栏杆旁,看着下面的人群,“现在上香都流行下午茶时段了?”
“上午起不来。”
李景行,“现在的年轻人,求财,主打一个错峰出行。”
徐栩乐了:“也是,早起毁一天,这届新生代的香客很懂养生。”
“明天是旧历四月二十八,药王祖师圣诞,今晚要净坛,明天有药王法会,你既然来了,就一起帮忙准备吧。”
李景行转身回房,徐栩跟着晃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