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栩睁开眼,下意识地抓过床头的手机,屏幕亮起。
上午10:30,信号:5g。
没有地府反诈广告,也没有倒计时。
“终于回来了。”
徐栩把手机往胸口一拍,整个人瘫在柔软的床垫上,感受着久违的阳间质感。
昨晚下|阴后的一切,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。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吓得徐栩一把抓了起来。
“喂?”
徐栩接通电话,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老板,老板你终于接电话了!”
电话那头,他助理顾菲的声音亢奋得像是刚中了彩票。
“疯了,简直疯了,从昨天半夜开始,咱们工作室的预约后台就跟炸了一样,看豪宅的,迁祖坟的,甚至还有上市巨头要请你去给总部大楼看风水的!”
顾菲喘了口气,激动道:“这些人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,我报什么价他们都说没问题,老板,你老实跟我透个底,是不是你家两尊大佛终于看不下去你在外面流浪,偷偷出手给你刷业绩了?”
徐栩听着电话那头的尖叫,把手机拿远了一点。
“淡定。”
徐栩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,“你的格局能不能打开点?这是你老板我拿命换回来的福报。”
“啊?”
“单子都先接着,定金照收,排期往后推。”
徐栩赤脚踩在地板上,走到窗前拉开窗帘,“告诉他们,徐大师最近需要闭关几天,恢复一下与天地沟通的灵感。”
“啊?有钱不赚啊?”
“赚,当然赚。”
徐栩嘴角一勾,露出一副财迷样,“凭本事送上门的钱,不要白不要,毕竟……”
他脑海里浮现出某座正在修缮的破道观。
“毕竟我现在也是有吞金兽要养的人了,得攒点私房钱。”
“哈?什么吞金兽?老板你背着我们生孩子了?”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
徐栩打断了她的脑补,“我现在得先去趟还愿。”
挂了电话,徐栩随手将手机扔在床单上,进了浴室。
他从头到脚好好地洗漱了一番,叼了片吐司,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。
车库里停着几辆车,他选了辆低调的jeep,硬朗,霸气,符合风水师经常要上山下乡的职业需求。
徐栩在导航里研究了半天,才在地图的一个犄角旮旯里,找到了这个连评分都没有的小道观。
“藏得够深,呵!”
他一脚油门,车子轰鸣着驶入了初夏的热浪中。
正如李景行所说,这地方虽然属于主城区,但却是实打实的山沟沟。
车子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一路向上,两旁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树林。
初夏的山城,空气里总是带着一股湿润的闷热,但进了山,那股燥热就被清凉的山风给吹散了。
路两旁,是大片大片的枇杷林,金黄色的枇杷挂满枝头,在阳光下像是一颗颗金丸子,诱人得很。
徐栩把车窗降下来,一只手搭在车窗上,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心情莫名地飞扬。
开到一个空坝处,他看见路边有个老农正挑着两筐枇杷在卖。
徐栩一脚刹车,把车停在了路边。
“大爷,这枇杷怎么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