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行拽着他们,一把推开了通往剧院大厅的防火门。
就在他们冲进一楼大厅的刹那,那层道法的结界,瞬间消失了。
浓重的阴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此刻,观众席密密麻麻,坐满了,全都是那些无面人。
但它们没有像昨晚那样狩猎,它们很安静,就和正常的观众一样,端坐在座位上。
那一张张没有五官的面皮,望着舞台的方向。
它们在看戏。
赵小玫下意识地往李景行身后缩了半步。
“别怕。”
李景行低声安慰,“重演阶段,我们和它们都背景板,只要我们不主动触碰,它们暂时不会管我们。”
说罢,他转身对赵小玫说:“放人。”
“啊?哦。”
赵小玫手忙脚乱地掏出那面小铜镜,她伸手进去,像是从水里捞鱼一样,把钟一芮给拽了出来。
钟一芮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。
很快,她紧闭的双眼睁开了,但她的眼睛里一片空洞,没有焦距,五官也在逐渐模糊。
她启动了,像个被激活的npc,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,径直走上向了舞台,消失在了后台的黑暗中。
王硕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,“她这是自动归位,准备上场?”
“所有当事人都到齐了,就能看到当晚真实情况。”
李景行盯着那片舞台,“走,去台下。”
五人弓着腰,借着观众席的阴影,猫到了舞台正下方第一排的位置,蹲了下来。
“来了。”
慧明感知到了能量的靠近。
五人同时抬起头。
一分钟后,第一个身影,鬼鬼祟祟地摸上了高架。
“是沈骁!”
王硕激动地低吼,“果然,今天一切真相大白了,他就是来拆螺丝了!”
他们看着沈骁拿出了工具,蹲下,费力地拆了一颗。
“钟一芮,为了你,我做到这步了,”
他说,“你说我帮了你,你就和我谈朋友,你一定要兑现。”
徐栩在旁边听得直摇头,小声蛐蛐道:“这哥们儿真是妥妥的恋爱脑啊,被人当枪使了,还在这儿自我感动呢,这要搁阳间,得是那种被卖去缅北还帮人数钱的主。”
沈骁干完,左右看了一眼,很快就消失了。
“看,一颗,他自己招了!”
王硕兴奋地直搓手。
“安静点。”
李景行眼尾微敛,“今晚,是乾卦的终局,我们需要耐心。”
他那双冷眸,扫过王硕,低声警告道:“指认只有一次机会,不要冲动。”
王硕被他看得一噎,不甘心地哼了一声。
半小时后,第二个身影摸了上来。
陈团长走到那块木板前,蹲下,检查了一下。
“呵呵,真是天意啊。”
他冷笑一声,拿出了工具,熟练地拆掉了第二颗。
“林雪啊林雪,”
团长声音阴冷,“看来想你跳不成舞的人,不止我一个。”
“骨折而已,养几天就好了,不过你也别指望着能再重返舞台了,我会帮你申请工伤保险的,该尽的人道主义,我们剧院会尽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,你要是真跳槽去了对手那里,就是断了我的财路,别怪我,要怪就怪上头那些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