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。”
徐栩终究是个憋不住话的,他翻了个身,打量着李景行,“道长哥哥,你别忙着打坐啊,咱俩现在是摸鱼时间,不是静修时间,你老这么端着,累不累啊?”
李景行终于睁开了眼,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安静,休息。”
“我这不就是在休息嘛。”
徐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开始了他的八卦,“哎,哥,你那道观是不是特赚钱啊?”
李景行:“……”
“你别不说话啊。”
徐栩来了劲,“你家道观香火旺不旺啊?头香拍卖,是不是五位数起步?”
“不旺。”
李景行答道。
“哈?”
徐栩一愣,“不旺?哥们儿,你开着保时捷,跟我说香火不旺?你这凡尔赛是不是有点丧尽天良了?”
“道观很小,在山上,平时没什么人,初一十五还相对热闹,都是当地的善信,这座道观是几年前才完全接下来的,只有一个三清殿,”
李景行如实回答,“目前还在修灵官殿。”
徐栩坐了起来,一脸匪夷所思,“等会儿,我捋一捋,所以,你在外面挣的钱,要拿去修道观?”
李景行似乎觉得这问题很奇怪,反问:“不然呢?”
徐栩这下是真的惊了,他知道修道观非常费钱,“李景行,你这是贴钱开道观啊?”
他看着李景行那张清冷的脸,只觉得自己的玄学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。
“我还以为,”
徐栩喃喃自语,“咱这种江湖术士,不,玄学从业者,不都该是三年不开张,开张吃三年吗?你怎么还干上慈善?”
“祖师爷的道场,就是道士的家。”
李景行转过头,那双黑眸在宿舍昏暗的光线下,静静地看着他,“修自己的家,不觉得辛苦,只觉得,使命所然。”
徐栩张了张嘴,那股子贱兮兮的劲儿,在这一刻,莫名其妙地全泄了。
“李景行。”
“嗯?”
“哎,你这道场,开在哪儿啊?”
“山上,路不好走。”
“你回头发个定位给我。”
李景行看了他一眼,在徐栩期待的目光中,他难得地主动说了一句:“如果这个案子结了,你可以来敬香。”
“哎哟!”
徐栩乐了,“李道长亲自开口了,这面子我必须得接着啊,那可说定了,今晚,我们都不许出事啊。”
李景行回头,只见徐栩还保持着那个姿势,眼睛却已经闭上了。
那呼吸声,又沉又匀。
这家伙睡着了。
李景行看着他那张,静静地坐了很久。
半晌,他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