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玫小声反驳,“这么一听,我就心酸得要碎掉了。”
“徐栩的比喻,有一定道理。”
李景行接着说,“伪地狱,的确有很多机关与设定,是普通人理解不了的,我们不用纠结这个。”
他站了起来,环视众人,“今晚,是我们最好的机会,剩下的时间不多了,因此,到了现场,大家必须更加谨慎。”
他最后强调了一句:“还有,昨晚王硕摸了林雪的尸体,直接触发了林雪的反击,今晚,任何人都不准再触摸林雪,免得节外生枝。”
王硕的脸,涨成了猪肝色,但一想到昨晚那张烂脸,他又不敢反驳,只能“哼”
了一声。
“收到,领导!”
徐栩应道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慧明大师一脸慈悲:“既然定在午夜工作,那这一下午基本就没事干了,依贫僧看,不如大家各自回房,睡个回笼觉,休整一番,晚上才有精神,应对万变啊。”
“大|师妙啊。”
徐栩笑了。
“阿弥陀佛,徐施主。”
“我就是挺服您。”
徐栩揶揄,“您这心态是真稳啊。”
“昨晚,你在宿舍里睡大觉,今天,你什么活都没干,又准备入定了?”
徐栩继续说,“大|师,您这出勤率挺随缘,您这是地府养生办特聘来的禅修指导的吧?”
“徐施主,你又执着了。”
慧明被他怼得脸不红心不跳,反而露出一个微笑,缓缓摇头。
“一切皆是虚妄,一切唯心造。”
慧明慢悠悠地站了起来,走到窗边,背着手,一股大|师风范油然而生,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你太过于执着过程,王施主太过于执着结果,你们都在苦中,皆为求不得,凡事自有定数,当顺其自然。”
赵小玫挠了挠头,“慧明大师,我是学理科的,听不太懂,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们就什么都不做,等天上掉馅饼?”
“你这套躺平哲学不去给阳间那些老板们开培训课收点钱,都他妈屈才了。”
徐栩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赵小玫还是不理解:“若凡事都用虚无主义对抗内卷,那我们努力的意义是什么?这个世界就要倒退了。”
徐栩叹了一口气,“妹子,你是被卷死的,自然不理解他话中躺平的快乐。”
一直沉默的李景行听不下去了,他看向慧明,那双黑眸冷静笃定:“道家也讲无为,无为,而无不为,无为,并非无所作为,而是懂得顺势而为,因果不是等来的,你种什么因,才会结什么果。”
慧明看着李景行,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,微微睁开了一线,里面的懒散褪去,露出了一丝精光。
片刻后,他双手合十,竟是郑重地朝着李景行行了一礼。
“善哉,善哉。”
慧明嘴角的笑意变了,“李道长所言极是,佛法亦云:诸法因缘生,之前的静,是因机缘未到,妄动便是业障,如今李道长点破迷津,这势便到了。”
慧明道:“既势已至,那贫僧自当要去结这一场善果了。”
徐栩张了张嘴,由衷地感叹了一句:“大师,论文学素养,还得是你!左右都是对,怎么都能圆场!”
李景行没在多言,看着所有人,“现在,回各自房间,晚上6点,准时去餐厅吃饭,7点,准时回宿舍集合,锁门,等待狩猎结束午夜以后,我们一起去结案。”
李景行和徐栩回到那间双人宿舍。
徐栩脸埋在枕头里,李景行则盘腿打坐,一时间只有两人一轻一重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