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你当时发现什么了?”
“我发现那块板子,太稳了。”
“哈?!”
徐栩懵了。
“我们第一次去找沈骁时,”
李景行看了他一眼,“我暗中观察,那里的每一块高架木板,都被4颗螺栓固定得死死的,纹丝不动。”
“一块固定得死死的板子,”
李景行把车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,解开了安全带,“通常情况下,是不会恰好就崩裂的,它只会被人为地拆掉固定物,换言之,就是螺栓出了问题。”
徐栩坐在副驾上,愣了几秒。
“你们今天是演了一出戏啊?”
赵小玫在后排,听了一路,也忍不住插嘴问了嘴。
李景行那双清冷的黑眸,通过后视镜,看向了赵小玫:“是。”
赵小玫:“……”
徐栩笑得欢:“李景行,李道长,李哥哥,你还真是个人才,撒谎也可以面不改色,我以为就我这种混江湖的术士,看风|水、算八|字、没事儿忽悠忽悠甲方,才会精通这套诈唬的本事。”
他继续夸:“万万没想到啊,你一个根正苗红的正道栋梁,这讹人的本事简直是炉火纯青。”
“人家道祖说道可道,非常道,”
徐栩也跟着下了车,“你这倒好,诈可诈,非常诈,你这心眼子多得不可胜数,当道士屈才了,你这本事,可以吃人间皇粮。”
“李道长,”
后排的赵小玫跟着下车关了车门,“可万一你讹错了呢?万一沈骁他没扔过呢?”
“有时候讹人不一定要真凭实据,”
李景行思考片刻说道,“人下意识的反应,就是线索。”
徐栩冲着李景行真心实意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:“哥,玄学执法,全靠一张嘴,这心理博弈,玩得比奇门遁甲溜。”
他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:“哥,说真的,你这诈术收不收徒弟?”
李景行扭头看他,“可以,需要跟我回去住道观,你愿意吗?”
徐栩眼睛亮了亮:“愿意啊,道观多清净,正好适合我这种要背靠道观做主播的玄学博主,阳间不都流行这一套吗?”
“每天五点起床做早课,”
李景行淡淡补充,“劈柴挑水,生火做饭,还要修缮房屋。”
“……我突然觉得红尘俗世也挺美好的。”
徐栩立马改口,又笑哈哈地打趣,“不过,领导你这么有劲儿,应该轮不到我干活吧。”
李景行轻飘飘地给了他一个自己悟的眼神。
医院,单人病房内,钟一芮还在装疯。
她披散着头发,嘴里念念有词。
徐栩一脚踹开房门,大摇大摆走进去,脸上挂着痞笑:“钟小姐,别演了,你家舔狗,啊不对,护花骑士沈骁,全招了。”
病床上,正在做夸张舞蹈动作的钟一芮动作顿时僵住。
徐栩欣赏着钟一芮发青的脸色,慢悠悠地补刀,“他说,是你指使他去废了林雪的脚,啧啧,好一招借刀杀人,玩得真漂亮。”
“我没有,啊啊啊啊,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!”
钟一芮尖叫起来,“你们再骚扰我,我就报警了,对,我要报警!”
“报警?”
徐栩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,“好啊,你报啊,我还没见过伪地狱的警|察呢,你这电话拨出去,看是警察先来,还是,我们先把你带走?”
他话音一落,李景行已经鬼魅般地闪到了钟一芮的身后,并指如刀,快如闪电,一记手刀,劈在了她的后颈上。
钟一芮连声音都没发出,就白眼一翻,软绵绵地晕了过去。
徐栩看着李景行那收刀的利落动作,忍不住挑眉,“领导你也太a了,这就直接敲晕了,我还想活学活用诈一诈她呢。”
“赵小玫。”
李景行看都没看徐栩,对着门口喊了一声,“把她装进镜子里。”
一直躲在门外的赵小玫,走了进来,手里还抓着她那面小铜镜。
“李道长,这算不算绑架呀?”
“是物证转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