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栩有人撑腰,心生愉快地坐下,懒得再看王硕。
王硕气得不行,手攥成了拳头。
“徐栩说的有道理。”
李景行眉峰微沉。
他喝完了最后一口汤,放下碗,语气也变得生硬:“王硕,我们现在就可以分头行动,伪地狱的案子,我们自己查。”
徐栩挑眉,没想到李景行会这么直接。
他立刻接话,揶揄:“某些人本事不大,脾气倒是不小,咱们十殿个个都是精英,不像某些殿,光会派个莽夫来充数。”
王硕脸色铁青,拳头更是捏得咯咯响,但看着李景行冷峻的表情,一番评估后,终究没敢发作。
徐栩得意地冲李景行眨眨眼,用口型无声地说:“谢了,领导。”
王硕气得全身发抖,额角的青筋跳得像要爆开,快到了爆发的边缘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慧明和尚适时地插了一句,双手合十,目光在王硕那张涨红的脸上停留片刻,语气悲悯:“王施主,且慢动怒,佛家有云,心如工画师,能画诸世间。”
王硕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慧明微微一笑,“意思是,心中若有佛,所见皆是佛,心中若只有那枕席之事,所见自然便全是肮脏交易。”
他拨弄了一颗念珠,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刀:“依贫僧看,徐施主虽然话糙,却是在助你守口业,在这地狱之中,怨气本就重,若你满脑子都是这些荤腥念头,怕是更容易招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啊。”
“呸!老秃驴,少他妈在这跟我打机锋!”
王硕听出这和尚是在拉偏架,“行啊,你们十殿的嘴皮子利索,就连六殿的秃驴也帮你们,行不行我连你们一起揍!”
“罪过罪过,”
慧明和尚慢悠悠地盘着手里的念珠,劝道:“王施主,格局打开,莫生气,气出病来无人替,你这一拳要是挥出去,破的是戒,伤的是肝,损的是自己的功德,大家现在需要同舟共济,还是以查案为主。”
李景行不想在听王硕逞能,径直道,“我们先不论林雪是个怎样的人,王硕,单凭你的推论,太主观,且漏洞百出,如果真是团长因爱生恨,钟一芮又是帮凶,那钟一芮现在最该做的,是死咬意外不放,而不是装疯,更不是在我们面前,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把火引向团长。”
“她这么做,”
李景行一针见血,“毫无道理。”
“对对对!”
徐栩捧场。
李景行:“这事情,没这么简单,钟一芮也许在保护某人,也许在陷害某人,但那个人目前看来估计不是陈团长,这次的案子,凶手说不定不止一人。”
他的一段话,让局势又蒙上了一层更深的迷雾。
王硕不服气,张着嘴正想反驳,就听到徐栩说:“天可快要黑透了,王大哥,你这么逞强,是不是在等伪地狱的夜生活?”
他话音刚落。
食堂顶上的白炽灯就闪烁了一下。
一股冷风吹了进来,卷起桌上的餐巾纸。
室内的温度骤降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,似乎是那场大火留下的印记。
徐栩摸了摸突然起鸡皮疙瘩的手臂,啧了一声:“得,说曹操曹操到,各位,准备好迎接伪地狱的夜生活了吗?”
这个时候,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转过头,他们看见,那些原本还在吃饭的演员们,一个接一个地,停下了动作。
他们用一种非常扭曲的姿态,转过了头,不知是骨骼还是关节,发出咯咯的响声。
所有的目光,都集中到了他们这一桌。
王硕那张横肉丛生的脸,此刻也明显慌张起来,“来了,来了,天这么快就黑透了,我们忘时间了。”
他忙不迭地起身:“快走,伪地狱晚上的规矩太多,这些东西会力大无穷,我们的能力反被削弱,根本抵御不了,他们能撕碎任何生人,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