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则太多,有些也用不上,”
李景行拉开车门,“你跟着我,触发了什么,我就会告诉你对应规则。”
“呵,临时工,理解,被边缘化嘛。”
徐栩慢悠悠挪上副驾,系安全带时还不忘阴阳怪气,“地府这信息分级制度,搞得跟某些见不得光的单位似的,机密永远掌握在核心手里,我们这种外包就是炮灰。”
李景行显然对对方的揶揄已经有了免疫,发动车子,径直分析:“钟一芮的反应太刻意,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嫌疑引向陈团长,这不合常理。”
徐栩听到这里,点头接话:“按照这个思路分析,如果她和团长真有一腿,更应该极力掩饰才对,这么急着卖队友,除非,她是在保护真正的同谋,或者,她自己就是主谋,想找个替死鬼来顶包?”
“有可能。”
李景行单手搭着方向盘,继续分析,“她很怕我们继续查下去,所以急于把我们引向一个错误答案,而且,她选择嫁祸团长,说明在她认知里,团长有足够的动机杀害林雪,比如,阻止林雪跳槽,维护剧团利益,这或许也是部分事实。”
“所以,真凶可能利用了这一点?”
徐栩眼睛亮了亮,“借刀杀人?或者,趁乱搅局?”
“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李景行踩下油门,车子在伪地狱的街道上飞驰得更快了,“先汇合,我们需要知道,在我们离开剧院的这段时间,其他人是否发现了新的线索。”
“我反而觉得那个灯光师有问题了。”
徐栩皱眉,“刚才在剧院,他那个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很可疑,我们被他当枪使了吧。”
“不错。”
李景行赞道,“反应很快。”
“领导,跟你第一次出外勤,cpu都快干冒烟了,你们正道人士,心眼子都这么多吗?我以为就我们这些江湖术士才会玩这些弯弯绕绕。”
徐栩靠在椅背上伸懒腰。
李景行:“对付邪魔外道,自然要比他们多想一步。”
“得,”
徐栩耸肩,看着李景行轮廓分明的侧脸笑,“不过说真的,这比看风水刺激多了,等回去了,我得好好跟阎君说道说道,这临时工的津贴,必须得有,什么修行福报都是虚的,能拿到手里的rmb才是最实在的。”
李景行瞥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徐栩盯着窗外流水般倒退的街景,忽就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,坐直了身子:“领导,要是三天内咱们搞不定,真的出不去了吗?”
“嗯,其他任务如果失败,或许还有机会轮回,只是命格差一点,但伪地狱里失败,我们将永远留在这个循环里,陪着这些亡魂一遍遍重演悲剧,然后看那些恶灵带着极大的恶轮回投胎。”
“哎,虽然有你这么个大帅哥陪着,听起来好像也不亏,”
徐栩托着下巴,当真想了想,“但那还是不行,我在阳间还有好几个风水局没收尾款呢。”
车子一个利落的甩尾,停在了星辰剧院门口。
李景行的目光投向剧院深处,只回了三个字:“有我在。”
徐栩眼睛发亮,笑眯眯地凑近了些:“这可是你说的,我的好领导,那从今天起,我这条小命可就算挂你裤腰带上了,要不我先预支点报酬,给您磕一个?”
“下车。”
李景行没给他继续贫的机会,干脆利落地推门下了车。
徐栩也跟着从车上下来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“咕——”
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,从他肚子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