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抬手让服务员拿了瓶52度的酒,拧开盖子推到对方面前。
男人也不倒杯,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,呛得直咳嗽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然后忽然趴在桌上,抽噎着大哭起来。
服务员们见此情景,面面相觑。
吕布摆手示意没事,神色不动,夹了块椒盐虾慢慢剥着,等他哭得缓和了些,才低声问了一句:“怎么回事啊?”
男人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,开始往外倒苦水:“我老婆……白血病,查出来三个月了。我一个拿死工资的上班族,一个月工资五千块,拿什么治?亲戚朋友都借遍了……我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
他用力抓着自己的头。
“我公积金账户里还有十四万七,那是最后的钱了。我听说这边有个场子,有人在这赢过几十上百万,我就想着来拼一把,赢了就有钱给老婆看病了……结果,全没了。”
他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变了调:“我全输光了……他们就毫不犹豫地把我扔出来了。我现在就想回家,陪着我老婆,等她走了,我就从楼上跳下去。”
吕布把虾塞进自己嘴里,招呼对方也吃点菜。
他神识蔓延开去,穿透对面农家乐的墙壁,很快“看”
到了对面的黑赌场,地方不大,都在神识覆盖范围内。
赌场五脏俱全,几张赌桌,几个看场子的彪形大汉,十多个赌客。最里间还有个小监控室,几个男人正围在一起边喝茶边说笑。
“那傻逼走了吧?”
一个光头的男人笑着问。
“扔出去了。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,输了十几万了,还赖着不走?”
另一个瘦削的男人叼着烟,得意地晃着脚。
“他进来的时候我就说了,这是只傻肥羊,一看就没赌过。老三换牌的时候手快点,小芳再和他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,轻轻松松就把他那十多万给洗干了。这单刨去成本,咱们一人能分小两万。”
几人哄笑起来。
吕布收回神识,眼底的温度降了下去。他看着面前这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男人,声音平静:“你说的场子,就在对面这家农家乐里?”
男人点了点头:“唉!现在想想,竟然想靠赌博财,我也真是猪油蒙了心!”
吕布见男人能想通,有点欣慰。他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,然后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,慢悠悠喝了一口:“先吃点东西吧,哭有什么用!”
男人终于提起了筷子。
十分钟后,吕布已经吃了不少。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结了账,嘱咐男人慢慢吃,自己却朝对面农家乐走去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,别走。”
他回头说了一句,“我去帮你把钱赢点回来。”
男人瞪大了眼睛:“兄弟,你别冲动……他们人多……应该都是一伙的……”
吕布头也没回,声音送了过来:“你安心等着吧!”
他心神沟通着“无咎天衍图”
里的小黑——这家伙吞噬过两名赌场的专业“千将”
,刚好能提供点“赌”
的技巧。
他走进农家乐,来到一扇铁门前,伸手敲了敲。
铁门上开了一个小窗口,一双眼睛从里面看过来:“干什么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