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平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——他万万没想到,一幅字能让这位见过大风大浪的老部长激动成这样。
接下来的谈话,从书法聊到人生,从人生聊到时政。
贺鹤鸣越聊越觉得这年轻人不简单——谈吐不俗,见识广博,最重要的是,那份沉稳劲,根本不像二十多岁的人。
临走时,贺鹤鸣亲自送到门口,拉着吕布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:“小歨,你这手字,是无价之宝。但比字更珍贵的,是你这个人。以后常来,咱们爷俩好好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我攒个局,请几个老朋友来坐坐。都是退了休的老家伙,但多少还认识几个人。你来看看,认识认识。”
严平安眼中精光一闪——这才是他带吕布来的真正目的!
贺鹤鸣的“老朋友”
,随便拎出一个来,都是部级以上的退隐大佬。这些人虽然退了,但门生故旧遍布京城,影响力深不可测。
吕布躬身道谢。他知道,这扇门,算是真正敲开了。
……
贺鹤鸣的“攒局”
来得比预想中更快。
隔天,“孔府珍馔”
三楼最大的包间里,大圆桌坐了七位老人。
年纪最轻的六十五,最大的八十一,个个都是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——
前文化部常务副部长、华国文联名誉主席罗文渊;前国务院政策研究室副主任、着名经济学家聂维钧;前外交部副部长、现外交学会顾问孔正平;前总参某部部长、退役中将徐建国……
随便拎出一个来,都是能直达天听的人物。
严平安做东,吕布作陪。
老人们起初只是冲着贺鹤鸣的面子来的,对吕布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并没有太多关注。大家聊着闲天,喝着茶,气氛轻松随意。
酒过三巡,贺鹤鸣忽然放下筷子,笑呵呵地说:“各位老伙计,今天我请大家来,除了叙旧,还有个重要的事儿——给你们看样东西。”
他从随身带的包里,取出那幅吕布写的《兰亭集序》,小心翼翼地在桌上展开。
包间里瞬间安静了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罗文渊。这位前文化部副部长一辈子浸淫书画,眼光最毒。他只看了一眼,手中的茶杯“啪”
地掉在桌上,茶水洒了一桌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罗文渊霍然站起,凑到字幅前,眼睛瞪得滚圆,“钟繇?!这是钟繇的笔法?!”
他猛地转头看向贺鹤鸣:“老贺!你从哪儿弄来的?!这种东西不可能在市面上流通!”
贺鹤鸣微微一笑,朝吕布努了努嘴:“问他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吕布身上。
吕布起身,微微欠身:“各位前辈,这幅字是我写的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,炸了。
“你写的?!”
罗文渊第一个不信,“小伙子,我玩了一辈子字画,钟繇的笔法我太熟悉了!这幅字的气韵、笔力、结体,没有四十年以上的功力绝不可能写出来!你才多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