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从小日子国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封大珑的眼泪掉了下来,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你得了这么重的病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凌波看着她,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。
“告诉你了,然后呢?”
他轻声说,“你会放下工作跑去陪我,你会哭,你会求我不要死,你会眼睁睁看着我做化疗掉光头、吐得吃不下东西、在Icu里烧到四十度——你受得了吗?”
封大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我受不了。”
凌波替她回答了,“我受不了你看着我变成那个样子。我受不了你每天在病房外面等,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出来。我更受不了——如果我万一没挺过来,你要亲眼看着我从你生命里消失。”
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。
“所以我想,还不如让你恨我。恨我,你就不会来找我。不来找我,你就不会看见那些……那些我最不想让你看见的东西。”
封大珑捂住嘴,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。
“你混蛋……”
她含含糊糊地骂,声音碎得不成样子,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混蛋。”
凌波苦笑了一下,“我做化疗时,吐得最厉害的那天晚上,我还在想我可能做错了,你一定在恨我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手指,“我想着一定要活着回来,跟你解释。你要是不原谅我,我也是活该。”
封大珑哭着哭着,忽然笑了一下,又立刻板起脸,“你就活该。”
“嗯,我活该。”
凌波点头,眼眶终于红了,“那你还听不听后面的?”
封大珑擦了擦脸:“说。”
……
凌波撒了个谎,用“白血病”
来掩盖“艾滋病”
,费心准备了很多的材料,然后再来一波神级表演,期望达到被原谅的效果!
果然很是奏效!
封大珑最终选择原谅了凌波,同意两人可以继续尝试谈恋爱。
凌波紧握着封大珑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流,这一刻,他的确是真心在悔恨和内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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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可馨出院后,一直在鲁省老家窝着。风裹挟着海腥味,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窗帘微微鼓荡。
她以一个姿势在沙上坐了整整一下午,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呆——李歨。
出院后的日子像一潭死水。
父亲孔祥东忙着应付“严氏集团”
入股后的交接事宜,整天电话不断,偶尔回来也是匆匆吃顿饭就走。他瘦了很多,鬓角的白又添了几缕,但精神头比之前好了太多,说起“严氏集团”
的时候,眼睛里有了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