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冥老祖站在周玄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他偷瞟了盟主一眼,后者面色如常,看不出什么波澜,但握在袖中的拳头紧了又松。
苍梧老祖倒是微颔,老脸上浮出一丝赞许。
这手棋路太毒了。
不禁止抢夺,只禁止在这里闹事。
那言下之意就是,在外面,爱怎么打。
弱肉强食,法则道具流向谁的手,谁就有资格来排队。
中州本就因为污染人心惶惶,这条规矩一出,那些手里有好东西却实力不够的中小宗门,接下来的日子怕是……
苍梧老祖把这个念头掐断了,没往下想。
广场上的沉寂持续了约莫十几息。
周玄拿回赵屠手里的茶杯,喝了一口,重新看向跪着的陈长庚。
“你带了两件。镇宗仙器一件,太素真经残卷一件。”
“是!”
陈长庚声音紧。
“照规矩,够治一次。三成污染,剥离后修为会跌。你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!”
这次回答得飞快,没有半分犹豫。
周玄没再多话。他把茶杯又塞回赵屠手里,抬起左手,掌心朝下,按在了陈长庚的天灵盖上。
陈长庚浑身一震。
暗金色的光从周玄掌心渗出来,顺着头顶灌入陈长庚体内。
肉眼可见的,对方胸口那片被浊液浸透的区域开始剧烈蠕动。
陈长庚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青筋从脖子一直爆到额角,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。
然后是撕裂般的剧痛。
“啊!”
惨叫声在广场上空回荡,跪在后排的人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
他们中间不少人看过十天前赵屠被治疗的场面,知道这一关避不过去。
但亲眼看到和自己即将经历是两码事。
赫连真那半张脸上的黑纹又扩散了两分,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污染在加重。
陈长庚的惨叫持续了约三十息。
周玄的手掌纹丝不动地扣在他头顶,暗金色光芒稳定输出。
他的面色平静,甚至有些漫不经心,但实际上体内的太一神力已经消耗了两成。
最后的瞬间,周玄的指尖猛地一扯。
一缕比头丝还细的黑色气线从陈长庚头顶被硬生生拽了出来,在空气中扭曲挣扎了一瞬,被暗金色光芒包裹、湮灭。
陈长庚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,整个人软倒在白玉砖上。
他胸口那片烂了不知道多少天的疮面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结痂收缩。
黑色浊液停止渗出,新生的肉芽从创口边缘长出来,嫩红色的,带着微的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