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庚猛地抬起头。
他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周玄没看他,而是用脚尖又踢了踢那只较新的玉匣,匣盖滑开一道缝,里面泛出一层淡金色的法则波动。
“效率不错。”
三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,涟漪一圈荡开去。
跪在后排的焦阳老祖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托住。
赫连真那半张爬满黑纹的脸上,表情扭曲了一瞬,不知道是惊是惧。
陈长庚维持着仰头的姿势愣在原地,嘴巴微微张着,像是被一拳打懵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
周玄往后退了半步,给了他一个可以直起腰的距离。
陈长庚机械地直起上身,膝盖没敢离地。
他的脑子还在转,试图消化刚才那句话里的信息量。
周玄没给他消化的时间。
“我定一条规矩,你们都竖着耳朵听好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淡,没什么起伏,但广场上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焊死在他身上。
“我只看东西的价值,不问出处。”
这句话落地的时候,跪在广场上的十几个宗主里,有七八个人的瞳孔同时收缩了。
周玄的视线缓缓扫过所有人。
“你们在外面怎么抢、怎么杀,我不管。”
停顿。
“但在我的广场上,必须老老实实排队。”
再停顿。
“谁敢在这里见血……”
他没抬手,没释放神力,甚至连语气都没变重。
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寒意。
“……我抽干他的道果。”
这句话说完,没人吱声。
连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赵屠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。
他当初跪在这里的时候,好歹是主动投诚,跟这帮被逼回来的不一样。但此刻他忽然庆幸自己跪得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