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宗的……”
“祖宗死了八千年了!”
陈长庚猛拍舱壁,震得整面墙嗡嗡响。
“我要是再死了,这破剑放在坟里给谁用?”
大长老浑身哆嗦,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没再反驳。
跟了这个人几百年,他太了解陈长庚了。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去传令。”
大长老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外走,脚步沉重得拖不动。
他刚走到门口,一个身影差点撞上来。
负责情报的执事满头是汗,连门都没来得及敲,手里攥着一枚碎了一半的传讯玉符,语快到几乎咬舌头。
“宗主!紧急军情!”
陈长庚皱眉。
“落星谷那边的暗线刚传回来的,落星谷主谢承渊的仙舟,半个时辰前突然折返了!”
执事喘了口气,接着报。
“还有狂刀门的赫连真,他的黑刃战舟也改了航向,全朝紫金仙脉冲,航比正常赶路快了足三成,明摆着在不惜代价烧阵法加!”
陈长庚的动作凝固了。
密室里安静了两个呼吸。
然后他的脸色变了。
一瞬间从铁青转成死白,再从死白转成赤红。
“他们也回去了?”
“是!而且走得比咱们急!”
执事擦了把汗。
“属下估算过航线,按他们的度,落星谷最快一日半就能抵达紫金仙脉,狂刀门稍慢,两日左右。”
陈长庚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名额有限。
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在他脑子里来回拉扯。
那个姓周的在广场上说得清楚楚,治疗名额极其稀少,下一个还要等十年。他赶走了所有人之后,这些名额到底会给谁?
先到的。
一定是先到的。
谁先把东西摆上去,谁先跪下来求,谁就能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