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玄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。
“太华老祖供认不讳,他用这件圣物在北地设下血祭大阵,以活人为燃料,抽取整片大地的气运本源。”
“七天,吸了六天。”
“先生,这是仙庭留给后人调理气运的方法?”
柳衡喉咙动了一下,嘴唇微张。
但没有声音出来。
周玄转身面向全场,声音提了半档。
“诸位同道里,有不少是北地来的吧?”
人群最后几排,几道来自北地的散修站得笔直,拳头已经攥紧了。
“那是你们的家。”
“你们的亲人、朋友、同门,差一天就全成了这件仙庭圣物的燃料。”
底下有人开始骂了。
“狗屁仙庭圣物!”
“守庭阁知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的?”
“知道还送出去,那不是同谋是什么?”
骚动像火星溅进了油锅。
柳衡终于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小了一半。
“此事……或有误解……仙庭圣物本身并无此等用法,定是太华妖道擅自篡改了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周玄回过头来,看着柳衡。
“先生是守庭阁的记史者,管的是记录。”
“剩下的事情,等会儿审判大会上慢慢说。”
“您先坐着喝茶,看戏就好。”
他朝无尘使了个眼色。
无尘心领神会,带着两名弟子站到柳衡座位两侧,笑容可掬。
“柳先生请安坐,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。”
柳衡面色铁青,但他不能走。
几万双眼睛盯着他,此刻离开就是心虚,就是承认刚才那番话全是放屁。
他只能坐在那里。
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上,背对着所有人审视的线,面对着囚车里那个被他们守庭阁一手推入深渊的太华老祖。
像一尊摆在案板上供人参观的泥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