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渝搞不懂他哪来的歪理,不就是一起吃个饭,找些什么七七八八的套路。
“如果你怕输,我可以——”
他话未说完。
陈渝一拉缰绳,“不用让着我。驾。”
马儿立时动身前行,甚至,她操控着马小跑了一段。她的字典里没有“怕输”
。
没有裁判,就代表没有规矩。张海晏心情愉悦,慢悠悠地跟在后面,举着手机给她拍起了照片。
阳光洒映在起伏的青草地,马背上的女人风姿飒爽,修长的小腿紧紧夹着马肚,发丝被风吹得扬起,这样定格的画面,亦是构成一幅鲜活明亮的驰马图景。
当陈渝拐弯时,视线里不见熟悉的身影,安全感空了片晌,大脑忘了该做什么。
骑下的马儿不安甩头,她又被吓了一跳,但她没忘记在比赛,下一瞬冷静下来,拉着缰绳配合重心的转移,不太熟练地操控着马儿调了个头。
张海晏也看出了她的慌乱,立刻放下手机策马赶过去,却发现她已经调整好了。
“伤着没?”
“没事。”
陈渝面上淡定,实则后背浮了一层冷汗,“你输了。”
张海晏一脸懵圈。
陈渝解释:“慢走,你刚才策马扬鞭。”
张海晏挑眉。言下之意,比赛违规,哪怕没到目的地也是输了。
现在居然知道抓漏洞了。他歪头一笑:“你起步时的小跑怎么算?”
“有吗?谁看见了。”
陈渝不认账,“我的马儿腿短,你从后面看只是步子迈得紧促了些,根本没有在跑。”
她的理论像是学到了某种精髓,张海晏乐了:“陈渝,每一次你都能让我惊喜。”
陈渝选择性无视他的调侃,只说:“我这是告诉你,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。”
别总想着耍小心机。
“反正我赢了。”
陈渝傲娇地仰起下巴,马儿也像是心灵感应,抬了抬脑袋,盯着他的黑马。
输赢根本不重要,张海晏自是依着她,“你想要什么?”
陈渝卖起关子:“晚上吃饭的时候告诉你。”
正说着,额头传来一点湿意。她伸手摸了摸,又抬起头。
艳阳高挂,细密的雨滴落了下来。
“下雨了?”
陈渝诧异,而且就那么一句话的功夫,变成了豆大的雨珠。
她不管不顾,一声“驾”
就往马房奔去。
然而尚未学会下马,侍从也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,陈渝杵在马背上,将目光投向跟过来的男人。
张海晏轻轻松松跃下马,对上她的恳切的眼神。这会儿想起他了。
他站在她的马儿边,一动不动地等着。
陈渝也懂意思,伸出双臂搭上他的肩膀,然后侧身翻过一条腿。
怎料,人还没落马,张海晏顺势抱住她的两条腿,架在自己的胯两侧。
陈渝心下一惊,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,“张海晏,我会走,你放我下来。”
他当作没听见,顶着倾盆大雨,抱着她坐上观光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