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直起身,窗外,秋阳正好。
有些东西,从它被钉上木板那刻起,就注定了要被开膛破肚的命运。
周末,大学城霓虹初上,火锅店客满为患。
我推开包厢门时,小林她们已经点好了菜。
红油锅底翻滚着辣椒,很适合深秋。 “最近怎么不见卿歌?”
和我们熟悉的朋友问道。
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在忙别的事吧?”
我看着翻滚的红汤平静地说。
“啊,你们不是关系特别好吗?怎么连你也不清楚啊?”
她有些难以置信。
我只是笑着点了点头。
冷卿歌总说我像只温顺的兔子,可兔子被逼急了,也会咬断人的手筋。
我和她看似很熟,其实也没有知根知底,她如果知道我内里是多么卑鄙阴暗的人,还会想着靠近我吗?她喜欢的,不过是个单纯温和的幻影。
好在朋友很快岔开了话题,锅开了,她见我一直没有动筷子,关切询问道:“陈言,你不吃吗?”
“不了,你们吃吧,我没胃口”
,我看着鲜红的鸭血倒进红锅里,胃里一阵抽搐。
走出火锅店,凉意扑面,我们站在街头,室友还在意犹未尽讲着八卦。
突然,一阵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夜空。
“哇靠!”
小夏猛地抓住我的胳膊,“你们快看!”
一辆猩红张扬的法拉利冲过路口,排气筒喷出的热浪掀起落叶,车太快,但我还是看清了驾驶座上那张熟悉的脸。
“这是真有钱,a市果然是寸土寸金啊”
她悲惨地趴在另一个室友的肩上哀嚎,“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会怎么样?”
跑车急刹在红灯前,轮胎摩擦刺耳,她缓缓转头,与我的视线隔空相撞。
“哇,美的惊为天人”
,室友盯着驾驶座的女人感叹道,“又有钱又有颜,还让不让人活了?”
我退一步隐在阴影里,注视着她的唇角勾了勾,唇齿微动,看清楚了她的口型,“B-714”
绿灯亮起,拉法如离弦之箭蹿出,声浪震得路边梧桐叶簌簌掉落。
“陈言,你脸色好差”
,小林的手搭上我肩膀关心道,“怎么了?”
我扯动嘴角,感到面部肌肉僵硬异常,“我没事,你们先回去吧,我一会还要去兼职”
“啊?”
小林担忧地看了我一眼,最终还是被小夏拉走了。
我注视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终于卸下来力气。
高跟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每一步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的声音从暗中飘来,带着戏谑的慵懒,“学聪明了,还知道把人先支开”
我缓缓转身,看见她站在路灯下,勾了勾手指,笑得张扬,“贱狗,过来”
风如浪,卷着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,扑向我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,丝在风中飞扬自恣,手指在身侧不安摩挲着。
“怎么?”
她歪了歪头,笑得张扬,“主人叫不动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