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朱也说过,宣传部什么都好,就是很难做出成绩来。”
费有才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。
“我都这个年龄了,早就过了一心想着出人头地的阶段,现在我追求的是平稳落地,然后就可以开开心心的领着退休金,钓钓鱼、养养花,想想就逍遥自在。”
徐彦辉忍不住地瘪了瘪嘴。
“就是当一个社会蛀虫呗?”
“话也不是这么说的,我享受,是因为年轻的时候给国家出过力了,这是我应得的。”
“出个毛的力,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吃香的喝辣的···”
“你看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?社会分工不同,小同志不应该这么仇视公务人员···”
“仇视你们都是轻的,就该把你们拉到厂里去三八制倒班,省的你们整天闲的不把劳动人民当回事···”
两杯酒下肚,马上就进入到了喜闻乐见的牛逼满天飞环节···
···
徐彦辉在济南醉生梦死唾沫星子满天飞的时候,聊城的刘燕还没有回小院。
车间里最近流言四起,她正跟钱爱玲一起处理问题。
富丽六合虽然从建厂之初就是采用了当时最先进的生产设备和工艺,但是仍旧无法改变纺织车间闷热潮湿的现状,只是相对之前稍微好点而已。
走在织造车间里,刘燕的思绪总会情不自禁地回到当年还是老厂的时候。
那时她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纺织工人,而徐彦辉,已经是一个正义感爆棚却整天就知道找地方打盹儿的巡检员了···
“钱姐,那个叫王自强的现在什么情况了?”
制造二部的办公室里,刘燕坐在办公桌前,眉头微微皱起。
制造二部的车间主任叫黎莉,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伺候着刘燕和钱爱玲的茶水。
钱爱玲微微一笑,主管人事的她,自然要对厂里各个犄角旮旯都要了如指掌才行。
“今天中午我就已经停了他的职了,现在不在厂里。”
“光停职解决不了问题,还得想办法找到问题的根源才行。”
钱爱玲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这种事情不仅仅只出现在咱们厂里,就算是以前在济纺的时候一样层出不穷···”
“何玉芬呢?”
“同样是停职,跟王自强一样的处理结果。”
刘燕是富丽六合的大管家,就是因为她要管的东西太多了,所以才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。
王自强和何玉芬只是偶然中的必然。
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一般,机器的轰鸣声吵得她脑仁疼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