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刘诗韵明显有些被触动了,费有才马上就接过了徐彦辉的话茬,继续语重心长地看着她。
“小刘,你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。还记得送别你父亲最后一程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话么?”
刘诗韵身子一愣,随后就黯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记得,你让我放下负担,专心投入到全新的工作和生活之中去···”
费有才微微一笑。
“你是不是把它当成是正常同事之间的公式化宽慰了?那你就错了,其实我也就是说没好意思明说,因为那个时候我自己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。”
看着跟从前判若两人的费有才,刘诗韵沉默了···
在她固有的认知里,费有才完全跟好人不沾边。
甚至心情不好的时候,还很容易把他归结到坏人的行列里。
没人会把一个印象不好的人说过的话当成是好心的劝慰···
“我在省局里待了这么多年,除了朱国华之外,从来没有把任何人当成是自己的敌人。但是人心里的成见就是座大山,我本不坏,可架不住没有人会用公平公正的眼光来看我。”
或许是早就看淡了人情的冷漠,说这些的时候费有才并没有太过失落。
相反,他更有一种心如出水的坦然和从容。
“机关单位就是个小型的社会,鱼龙混杂、勾心斗角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断过,而且以后也肯定会一直都在。所以,既然已经选择了这种生活,就要逼着自己学会适应。”
刘诗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也许今天,她才刚刚开始认识费有才···
对于费有才的这番言论,徐彦辉却感觉非常的欣慰。
官场之人都有无数个面具,只有跟绝对放心可靠的朋友在一起的时候,他们才会卸下伪装。
显然,费有才已经对徐彦辉不做任何防范和戒备了。
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徐彦辉笑得格外开心。
“老费,跟你们比起来,我忽然感觉当一个自由自在的商人也挺好的,至少不用担心每天要面对不知道是什么牛鬼蛇神的同事。”
费有才苦笑着摇了摇头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“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优缺点吧,在世人的眼里,我们这种单位旱涝保收,是妥妥的铁饭碗。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,铁饭碗也不是这么好端的···”
“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,你要是去工厂里看看,就不会觉得自己过得辛苦了。劳心者和劳力者,无论是在生活的品质和幸福指数上都有着绝对的落差。”
“唉,都不容易啊···”
气氛呢忽然变得有些沉重。
徐彦辉可不想喝闷酒。
他向来都坚定不移地相信,酒应该是让人快乐的东西,而不是用来消愁的。
借酒消愁愁更愁。
“哎,老费,宣传部的工作是不是要比工商系统轻松很多?”
徐彦辉在转移话题。
“那必须的!宣传部的工作主要是就是引导社会舆论,指导协调新闻、出版、广播影视及互联网宣传。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工作压力,比较适合我这种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