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这个时候的田野里几乎看不到人,所以,他也不担心被别人看到。
“现在连秋晨都怀孕了,可是小薇和燕儿的身体···”
徐彦辉有些哽咽。
尤其是想到小薇和刘燕,他的心里更是仿佛堵了一块石头一样。
太过沉重,却无计可施。
“这次回来,妈专门跟我聊了小薇和燕儿的问题。老人家的思想虽然陈旧,但是咱们家太后还是比较开明的。妈说,就算小薇和燕儿这辈子都不能生孩子,那也是咱们老徐家的媳妇···”
徐彦辉的重情重义,完全是遗传了母亲李兰香。
农村有句谚语说的一点都没错,爹坏坏一个,娘坏坏一窝儿。
由此可见,母亲对于家风的影响是多么的巨大···
“昨天小薇打电话的时候还嘟囔,说青青马上就要放暑假了,等她放了暑假,小薇就要带着她回来住一段时间,她怕你想青青···”
想起已经蜕变成大姑娘的青青,徐彦辉就忍不住的一阵欣慰。
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,却一点温暖都没有缺失过。
小院的人对她都特别好,真把她当成了亲闺女看待···
“青青现在出落的亭亭玉立的,一看长大了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大美女。”
起风了。
不大,仿佛段丽在温柔的轻抚着徐彦辉的脸颊。
“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燕儿的影响,前几天我回聊城的时候,青青跟我说,她以后想学医,要当一个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。”
徐彦辉到现在都还记得,其实刘燕最初的梦想是当一个温柔可爱的小护士。
她说过,穿白大褂的女孩儿是天底下最美的,没有之一。
可惜,她的梦想最终沉沦在了徐彦辉的野心里···
“我刚在定陶回来,现在的夏山梅跟你在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了。不仅穿着打扮更有气质了,而且事业上也成了厂里的定海神针。”
重新点燃三支烟摆在墓前,徐彦辉一边动手清理着附近的野草,一边温柔的诉说着最近生的一切。
“她现在跟于大水生活的挺好,虽然拼凑起来的家庭问题比较多,但是好在于大水也不敢小看了她。”
可能是因为经常有人来清理的缘故,坟包周围的野草并不是很多。
“我这次去定陶,一是跟着小冬参观一下新生产工艺,另外一个原因也是解决一下夏山梅这个后妈身份可能要面对的麻烦。”
“一切都挺顺利的,算是皆大欢喜吧。”
太阳落山了,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。
墓碑前一地的烟头,徐彦辉蹲下身子,珍而重之的搜集在了一起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田野里,仿佛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血红色的外衣。
“我在家里也待不了几天了,吕正良给的旧城区改造项目是个很大的工程,赵全友一个人是拿捏不住的,我得去亲自盯着。”
再一次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遍墓碑,徐彦辉脸上的泪痕却总也擦不去。
深情凝望着墓碑,徐彦辉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段丽那张熟悉的亲切脸庞。
挥之不去,动人心弦。
“丽姐,我走了,过几天再来看你。也许下一次回来的时候,我就能把小薇和青青都带回来一起陪你说说话了··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