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线的‘碎玉滩’……”
李浪看向陈晚颜,眼中带着询问。
陈晚颜缓缓抬头,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,但紧握的指节泛白,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:“西线碎玉滩,我月桂宗、妙回宗、清音宗三部,联合五万水军,苦守二十三日。击杀海族逾四万,斩敌将七员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但我方亦折损近三万。其中,月桂宗弟子阵亡八十五人,妙回宗九十七人,清音宗一百二十八人,水军三万余。三日前,海族增兵,出现十一阶大妖。属下见事不可为,为保全有生力量,已率部撤回城中。”
这些修士与甲兵不是数字,是宗门的精锐,是父母的儿女,亦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!
每念及此,她都心如刀绞,但脸上却不得不保持平静。
她是主将,不能乱。
“陈长老决策正确。”
李浪沉声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,“敌众我寡,硬拼无益。能撤回大部,已是大功。保存实力,方能再战。”
他环视众人,继续道,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头:“如今,三线尽失,海族大军已兵临城下。据探子回报,黑礁群岛聚集的海族,已过三百万,且还在不断增加!其中十阶以上大妖,不下百位!十一阶大妖,也有五位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苦涩:“更麻烦的是,有消息称,蛟龙一族族长,那位活了近十万年、半步十四境的敖骄,不日即将抵达!”
“轰——!”
仿佛惊雷在厅中炸响!
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眼中露出绝望之色。
三百万海族!百余位十阶大妖!五位十一阶!还有敖骄那等老怪物!
这还怎么打?
渝国举国之力,能调动的修士大军,也不过三百万之数。
十境兵家炼甲士与武道修士,全国加起来还不到人家的一半。
十一境以上,更是屈指可数,不过一掌之数。
实力对比,悬殊如天壤之别。
螳臂当车,蚍蜉撼树!
“将军,”
一名身着残破铠甲的将领声音颤,几乎要哭出来,“是否……向朝廷求援?请女帝陛下再调兵马?哪怕……哪怕再多十万也好啊!”
李浪苦笑,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陛下已将能调的兵都调来了。镇海军三十万,加上各宗修士,各地驰援的散修、世家子弟,总计不过四十万。面对三百万海族,杯水车薪,徒增伤亡罢了。”
“那……向邻国求援?”
另一人提议,眼中燃起一丝希望,“宋国与我渝国盟约百年,唇齿相依。章国、玉国、彩云王朝,亦与我国交好。若能说动他们出兵,或有一线生机!”
李浪摇头,笑容更加苦涩:“宋国、章国、玉国、彩云王朝等国,已收到陛下国书,正在商议。但远水难解近渴,等他们达成一致,派兵前来,镇海城恐怕早已化为废墟,我等……皆成枯骨。”
厅中气氛更加绝望,如坠冰窟。
一些人眼中已露出死志,握紧了手中兵刃,准备拼死一战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报——!”
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冲入厅中,盔歪甲斜,满脸烟尘,但眼中却闪烁着狂喜之色,声音因激动而尖锐:“将军!援军!援军到了!”
“什么?!”
李浪猛地站起,身下座椅“咔嚓”
一声碎裂!
他一步跨到传令兵面前,抓住其肩膀,急声问道:“何处援军?多少兵马?谁人率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