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容因极致羞愤而涨红如霞,美眸圆睁,其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可周身被无形伟力禁锢,连眼珠都无法转动,只能用余光死死瞪着走近的面具男子,那眼神若能杀人,早已将他千刀万剐。
面具男子驻足,仰头“看”
着她。
银色面具下的眸子,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促狭笑意。
“小玉玉,”
他开口,声音里透着熟稔的亲昵,还带着几分追忆往事的感慨,“保持这个姿势累不累呀?要不要我帮你换个舒服些的?”
说着,他竟真的伸出手,用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,轻轻托起上官玄玉精致如玉的下颌。
这动作轻佻至极,近乎羞辱。
上官玄玉贵为洛花宗太上二长老、养剑殿首座、十一境中期大修,平生何曾受过如此轻薄?!
可此刻她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,只能任由对方以手指托着下颌,如赏玩一件精致的瓷器玉器。
更让她羞愤欲绝的是,面具男子托着她下颌的手指,竟还轻轻摩挲了一下,似在感受肌肤的细腻。
“嗯,”
他煞有介事地点评,语气认真得像在鉴赏美玉,“十二年过去,皮肤保养得还是这般好,光滑如玉,吹弹可破。”
“噗——咳咳!”
周围有年轻修士实在没忍住,笑出了声,又赶紧捂住嘴,憋得满脸通红。
上官玄玉气得神魂都在颤抖——如果她能颤抖的话。
她眼中几乎要淌出血泪,死死瞪着面具男子,那眼神分明在嘶吼:有胆放开本座,定将你千“剑”
万剐、碎尸万段!
面具男子浑不在意。
他甚至凑近了些,对着上官玄玉的耳畔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,低笑道:别瞪了,再瞪眼珠子真要掉出来了。放心,待我料理完正事,再好生与你叙旧。毕竟一别十二载,相思之苦,总要慢慢诉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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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罢,他收回手指,还顺手在上官玄玉脸颊上轻轻拍了拍,如拍他弟弟书房里的那只大橘猫。
上官玄玉直接闭上了眼。
她不想再看这登徒子一眼,怕再多看一眼,自己道心都要崩碎,活活气死在此。
面具男子这才满意颔首,转身,重新面向芈氏。
整个过程中,芈氏一直冷冷看着,未曾阻止,亦未言语。
可那双凤目深处,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那眸光深处,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,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……深深“忌惮”
。
眼前这戴面具的男子,行事看似荒唐不羁,实则每一步都踩在要害。
他当众轻薄上官玄玉,看似是羞辱一位上五境大修士,实则是赤裸裸的武力震慑——看,十一境在我手中如玩偶,尔等谁敢妄动?
这是一种无需言语的宣示:力量,才是修仙界一切规则的基石。
果然,经此一幕,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修士,此刻全都偃旗息鼓,看向面具男子的眼神,已从怀疑转为深深的敬畏,甚至恐惧。
面具男子摇着折扇,目光在人群中随意扫过,最后在某处微微一顿。
那里,人群后方不起眼的角落,静静立着五道身影。
他们都戴着特殊的面具,面具材质非金非玉,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,表面有细密的符文流转,竟能隔绝神念探查,令人看不清面容,亦感知不到丝毫气息波动。
五人衣着普通,站在人群边缘,毫不显眼,如滴水入海。
面具男子只是随意一瞥,便收回目光,仿佛只是无意间扫过几块碎石。
然后,他看向芈氏,折扇轻摇,语气不急不缓:“看来,非要在下拿出些真凭实据,娘娘才肯承认了?”
他顿了顿,折扇“唰”
地合拢,在掌心轻轻敲打:“也罢。”
“那便让娘娘,也让在场诸位道友,都看个明白,听个真切。”
言罢,他不等芈氏回应,便缓步踱开,声音清朗悠扬,如茶楼说书先生拍案开讲:“话说二十三年前,陈国三大上宗之一的‘仙幽教’,出了一桩震动南域的奇闻。”
他步履从容,踏过焦木碎瓦,声音在暮色中徐徐荡开:“该教前任圣女,那位号称‘百年内最有希望突破十二境’的天之骄女,在一次闭关后,突然离奇失踪。教中命牌未碎,人却杳无音讯,如泥牛入海,再无踪迹。仙幽教震怒,倾全教之力,在彼岸界五大界域疯狂搜寻,甚至不惜与几个敌对宗门发生摩擦,险些挑起战端。可整整二十三载寒暑过去,那位圣女如人间蒸发,始终未曾现身。”
他驻足转身,面向众人,摊了摊手:“此事,在场年长些的道友,应当都有所耳闻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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