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不利境地。
言语如刀,字字诛心,意在煽动在场众人同仇敌忾。
须知这场变故自午后延续至黄昏,动静早已传遍朝都城。
此刻皇宫内外聚集的修士已逾五千之数,且仍有遁光自四面八方赶来,如群星汇聚。
后来者大多不明前因,只听闻陛下遇刺、凶手被困于养心殿废墟,此刻见皇后厉声质问,自然将怀疑目光投向那戴面具的不速之客。
芈氏端立废墟之上,脊背挺直如青松。
夕阳将她雍容的身影拉得修长,凤冠上珠玉在余晖中流转华光。
这里是她的宫殿,她的疆土,她的主场。
四周是数千修士,暗处尚有后手,她有恃无恐。
然而面具男子的回应,却让她眼底最后一丝从容,如春雪消融。
“呵。”
一声轻笑,透过银色面具传来,低沉中带着三分慵懒、七分讥诮。
男子缓步向前,踏过满地断砖残瓦。
他步履从容,不疾不徐,宽大衣袖随风轻摆,宛若漫步自家庭院赏花观月。
可每踏出一步,周遭空气便凝重一分,那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漫涨,距离稍近的修士只觉呼吸困难、灵脉滞涩,不由自主连连后退,在废墟中清出一片十丈方圆的空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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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一个陈国上宗的圣女,潜伏在朝夕皇宫二十余载,鸠占鹊巢,杀了人家的皇帝,还要嫁祸给人家渝国上宗……”
面具男子在芈氏十丈外驻足,抬起手中折扇,以扇骨轻敲掌心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,字字如冰珠坠玉盘:“我倒想问问,圣女姐姐你这般‘母仪天下’,究竟是安的什么‘善心’?”
他微微侧首,银色面具在夕阳下折射出冷冽弧光:“是要挑起朝夕与渝国的战火,让两国修士血流成河,好让你陈国坐收渔翁之利么?还是要借此机会,将你那《血玄经》修炼至大成,以这满朝女修、后宫妃嫔的精血魂魄,铺就你的血魔大道?”
话音落下,满场死寂。
旋即——
“轰——!!!”
惊呼声、质疑声、怒骂声、议论声,如火山喷发,轰然炸响!
“什么?!”
“陈国上宗圣女?!”
“这、这怎么可能!”
“皇后娘娘是陈国奸细?!修炼魔功?!”
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射向芈氏,震惊、怀疑、愤怒、不可置信……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,如野火燎原。
不少修士下意识后退半步,祭出法宝,眼中尽是警惕。
芈氏心中一凛,面上却依旧平静如古井,连眼神都未起波澜。
毕竟是潜伏二十余载、历经风浪的老狐狸,心性之坚韧,早已修炼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境界。
“荒谬。”
她缓缓吐出两个字,声音冷冽如腊月寒泉:“本宫乃大皇子生母,执掌后宫二十余载,为陛下诞育子嗣,为王朝夙兴夜寐。如今陛下遇害,本宫痛彻心扉,誓要擒拿真凶,以慰陛下在天之灵。”
她向前踏出半步,凤目含煞,环视全场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母仪天下的威严与悲愤:“你这藏头露尾之辈,先是重伤我朝长老,又污蔑本宫清誉,更在此妖言惑众,扰乱人心——”
她猛地抬手指向面具男子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:“说!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?莫非是陈国派来搅乱我朝、趁火打劫的奸细?!”
反手一扣,直接将“奸细”
的帽子给扣了回去。
这一手以退为进、倒打一耙,可谓高明至极。
她死不承认,对方又无实证。
而“陈国奸细”
四字,在以“宋陈”
两大修仙势力关系微妙的当下,足以触动在场所有朝夕修士最敏感的神经,激起同仇敌忾之心。
果然,此言一出,原本有些动摇的人群,再度将怀疑目光投向面具男子。
“皇后娘娘言之有理!此人来历不明,戴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,张口便是污蔑之词……陈国与我朝素有旧怨,说不定真是陈国派来的奸细,意图搅乱朝局!娘娘在朝二十余载,贤德之名早已传遍南域,怎会是陈国上宗圣女?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”
议论声渐起,逐渐偏向芈氏。
面具男子却浑不在意。
他甚至闲庭信步般,在废墟中踱了几步,走到被定在半空的上官玄玉身侧。
上官玄玉此刻仍保持着前刺姿态,紫色长剑遥指前方,剑身光华黯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