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,你这嘴咋肿了?”
二狗子像个窜天猴一样从人群里钻出来,手里还拿着把镰刀,一脸的求知欲。
“是不是山上蚊子毒?我那有风油精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还没说完,二狗子就感觉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
一抬头,正对上廷哥那双凉得能掉冰渣子的眼睛。
“那什么。。。。。。我去割草!鱼塘里的鱼该饿了!”
二狗子求生欲爆表,一缩脖子,拿着镰刀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姜棉脸颊微烫,狠狠掐了陆廷腰间的软肉一把。
这男人,属狗的!
这时候,村长孙大海和支书王大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
那脸上的褶子笑得跟绽开的菊花似的,态度比见了亲爹还亲热。
“廷哥儿,棉丫头,这车试得咋样?”
“这县里给的大件就是不一样,你听这动静,多有劲儿!”
孙大海围着吉普车转了两圈,想摸又不敢摸,生怕把漆给蹭掉了。
在这个年代,自行车是家当,摩托车是排面。
这吉普车。。。。。。那是特权!
陆廷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。
姜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,脸上恢复了那副慵懒又带着几分精明的模样。
她没接这茬,反倒是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。
这一叹气,把两个村干部的笑脸给叹僵住了。
“棉丫头,这是咋了?车不好?”
王大拿紧张得旱烟都忘了抽。
“王叔,车是好车,赵县长那是真没拿咱们当外人。”
姜棉指了指那辆吉普车,又指了指远处山脚下那间破败的茅草屋。
“可您看,这车金贵着呢,咱们那是啥条件?篱笆墙四处漏风,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“这要是晚上下个雨,把这车漆给淋花了是小事。”
“万一让隔壁村那些眼红的坏分子摸进去,给发动机里塞把沙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棉一拍大腿,“这可是国家的资产,是咱们全县创汇的命根子啊!”
“真要出了事,把你我卖了都赔不起!”
这话一出,孙大海和王大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是啊!
以前陆老二住那破茅屋那是为了避嫌,为了分家单过。
现在人家是县里的红人,是带着全村致富的财神爷,还开着县长送的专车!
虽然现在两口子已经在县城买了房子,但在村里还住那种一下雨就漏水的破屋子,这不是打县长的脸吗?
这不是给红星大队抹黑吗?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