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男人的自信和尊严,往往是建立在能为家庭遮风挡雨的能力上的。
“放心,我有数。”
陆廷在姜棉额头上亲了一口,起身背起那个半人高的大竹篓,拿上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。
院门口,二狗子早就候着了。
这小子刚得了十块钱巨款,兴奋劲还没过,恨不得现在就上山给陆廷抓头野猪回来报恩。
。。。。。。
深秋的后山,越往里走,雾气越重。
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软绵绵的,偶尔还会渗出些黑水。
二狗子穿着件单薄的旧褂子,被山风一吹,冻得直缩脖子。
“哥,这都快到老鹰嘴了,咱还要往里走啊?”
“外围早被人搜刮干净了,哪还有好东西?”
陆廷走在前面,手里的柴刀利落地劈开挡路的荆棘。
他只穿了一件工字背心,浑身热气腾腾,古铜色的肌肉上甚至还挂着汗珠,像个不知疲倦的火炉。
“再去前面的松树林看看。”
陆廷头也不回,“那种地方背阴,湿气重,容易出东西。”
他是老猎户,知道山里的规矩。
越是这种人迹罕至,阴冷潮湿的地方,往往藏着意想不到的好东西。
两人又走了大概半个钟头,来到了一片茂密的马尾松林。
这里的松树都有水桶粗,针叶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。
地上的松针积了足有一尺厚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松脂和腐叶混合的特殊味道。
“唉,我看咱们是白跑了。”
二狗子拿棍子在地上乱戳,“这地方除了松毛就是烂泥,连个兔子毛都没有,哪来的山货?”
陆廷没说话,他停下脚步,鹰隼般的视线在林子里扫视。
作为一个老猎户,他对山里的气味最敏感。
他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气。
不是花香,不是草香,而是一种带着泥土芬芳的浓郁鲜味。
陆廷突然几步走到一棵巨大的老松树下。
那里的松针被顶起了一个个小鼓包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那是啥?耗子打洞?”
二狗子凑过来,好奇地问。
陆廷没理他,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。
他没有用刀,而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扒开了那一层松针。
下一秒,一抹鲜艳的金黄色映入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