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是公社派出所的赵队长,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。
“谁在搞封建迷信?谁要破坏集体生产?”
赵队长一声暴喝,震得原本叽叽喳喳的鸟雀都被吓得没了声。
“赵队长!就是这俩人!”
二狗子此时腰杆挺得笔直,指着地上的两个人大声喊道。
“这个三麻子,还有那个刘神婆,这俩坏种带着生石灰要去填我哥的鱼塘!”
“那鱼塘是集体财产!咱们全村都指着那鱼塘过年吃肉呢!”
一听“生石灰”
三个字,赵队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83年这会儿,刚搞承包责任制,破坏生产资料那就是重罪。
往小了说是缺德,往大了说,那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,是反动!
此时的三麻子,早已没了刚才叫嚣的气焰。
那条被鹅二撕烂的裤子还在漏风,他整个人瘫在地上,两腿之间湿了一大片,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。
见到穿着制服的公安,三麻子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老鼠怕猫的本能彻底发作了。
“公安同志。。。。。。冤枉啊!我冤枉啊!”
三麻子鼻涕一把泪一把,指着陆廷哭嚎。
“是陆廷!是他指使那两只疯鹅咬我!”
“我是受害者啊公安同志,你看我的腿,肉都要掉下来了!”
“受害者?”
陆廷冷笑一声,跨前一步。
他没有废话,脚尖冲着地上那个破布包一挑,随后重重一踩。
“噗——”
原本就裂开的布包彻底爆开,白花花的粉末腾起一小股烟。
生石灰落在潮湿的泥地上,瞬间发出极其轻微的“滋滋”
声。
那是生石灰遇水发热的声音。
“赵队长,这石灰是还没化开的生石灰。”
“三麻子随身带着这玩意儿,还在鱼塘必经之路上杀鸡画符。”
陆廷的声音沉稳有力,透着股行得正坐得端的底气。
“我们两口子响应国家号召搞承包,带动村里发展副业。”
“他三麻子眼红,想用这一包石灰绝了鱼塘的户,还要用封建迷信那套把戏恐吓村民。”
说到这,陆廷眼神如刀扫过三麻子惨白的脸,“这就是典型的破坏生产,搞反动迷信。”
这两顶大帽子扣下来,别说三麻子,就连旁边看热闹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不是,我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