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鼻涕眼泪一大把。
“廷哥!廷哥我错了!我也是鬼迷心窍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她!”
三麻子猛地一指刘神婆,“是这老太婆怂恿我的!”
“她说只要把这事儿闹大,你们就干不下去,到时候她就能在村里立威,还能分我十块钱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刘神婆也不装大仙了,从地上一蹦三尺高,指着三麻子破口大骂。
“明明是你昨晚找上门给了我钱让我来演戏!是你眼红陆廷发财!”
两个刚才还狼狈为奸的同伙,这会儿倒是狗咬狗,互相攀咬得起劲。
姜棉站在一旁,拍了拍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,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“乡亲们,大伙都看明白了吧。”
她的声音脆生生的,温润动听。
“这哪是什么山神显灵啊,分明是我这两只大白鹅通了人性,知道有人要害咱们集体的财产,特意跑这么远来抓坏人的!”
姜棉这一句话,就把调子给定死了。
不是私人恩怨,是“害集体财产”
。
在这个年代,这顶帽子扣下来,谁都翻不了身。
“对!这就是咱们村的福鹅!”
李婶立刻响应。
“陆廷家的媳妇是福星,养的鹅那是灵兽,专门治这些坏了良心的!”
“没错!要不是这两只鹅,咱们全村都被这俩骗子给当猴耍了!”
姜棉看着那两只正在享受村民崇拜目光的大白鹅,想到二狗子昨晚说的话。
她从兜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,剥开糖纸。
鹅大和鹅二闻到味,也不管三麻子了,扭着屁股就凑到姜棉手边,吃得那叫一个欢快。
这下,更坐实了这鹅有灵性,只认好人的说法。
就在这时,村口的大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自行车铃铛的脆响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只见二狗子冲在前头,后面跟着好几个穿着制服,戴着红袖章的人。
那是公社派出所的民兵,还有镇上的公安!
这阵仗,直接把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村民吓了一跳,赶紧让出一条道来。
二狗子指着地上的三麻子和刘神婆大喊。
“公安同志,就是他们!”
早晨的凉意还没散透,红星大队的村口却比赶集还热闹。
几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横在路中间。
几个穿着草绿制服,胳膊箍着红袖章的民兵跳下车。
腰间的武装带勒得紧紧的,透着股肃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