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吁!!”
唐骏拉住缰绳,勒停了累得口吐白沫的杂毛马。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胸口剧烈喘息着,紧接着便是一阵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“爷爷,得亏您刚才当机立断,咱们跑得快!”
唐骏咧开嘴笑了起来,脸色因为激动而有些红:
“就聂屠那空源境的斧头劈下来,咱们要是晚上半步,现在估计都被碾成肉泥了!至于那个姓苏的小子,这会儿八成连骨头茬子都被野狼给叼走了!”
唐远山摸了一把花白的胡子,端着长老的架子,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办事不懂得审时度势,死了也是白死。咱们回太初城后,如实向家主禀报,就说遭遇太强,我们爷孙为了保全唐家火种,不得已才撤回搬救兵。”
唐远山冷哼一声:“至于那个苏铭,只能怪他自己狂妄无知。”
爷孙俩正商量着回去怎么把临阵脱逃的借口编的圆满一点。
前面几丈外的一棵粗壮老槐树上,忽然传来一道懒散随意的声音。
“借口编得不错。不过你们怕是没机会回城汇报了。”
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,唐远山和唐骏的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。
两人猛地抬起头。
只见苏铭单膝曲起,正坐在老槐树的一根横向树干上。他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折下来的树枝,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树皮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唐骏见了鬼一样双眼圆睁,指着前方的苏铭,声音都劈了,“聂屠呢!他怎么可能放你出来!”
“被我劈成两半,留在泥地里沤肥了。”
苏铭轻巧地从两丈高的树段上跃下,稳稳落在路中间,挡住了两人的去路。
苏铭没有调动气海本源,但身上却散着一股不讲理的压迫感。
“我这人脾气不好,干活的时候最讨厌雇主内部出幺蛾子。”
苏铭拍了拍衣服,视线在爷孙俩身上扫过,就像在看两具冰冷的死尸:
“实力不济打不过,我能理解。但战斗还没开始,就扔下同伴自己夹着尾巴跑路。这叫坏了规矩。”
被一个晚辈指着鼻子骂,唐远山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虽然震惊苏铭不知为何能活着追上来,但骨子里身为唐家长老的傲气还是让他不愿低头。
“放肆!”
唐远山坐在马背上,从袖口里抽出一把虎头短刀,身上曜源境二层的气势猛然爆。
“你一个拿钱办事的护卫,也敢用这种口吻教训老夫?!老夫身为唐家六长老,什么时候进退,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!立马给老夫滚开,否则别怪老夫今天替你们学院长辈教训教训你!”
旁边的唐骏见爷爷动了真格,底气也足了起来,在马背上用长枪指着苏铭叫骂:
“就是!你算个什么东西,真以为活着跑出来就能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了?一个连曜源境都没突破的土鳖,赶紧滚开!”
“教训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