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老领主却轻轻抬起苍老的手,稳稳拦下了贝克急切的阻拦动作,眼底藏着万般无奈与释然,声音疲惫却淡然:“罢了,让他去吧。随他去吧。”
蒋恩稳稳驻足在商屿面前,微微抬眸,坦然直视着眼前这位彻底掌控全局的男人,神色端正肃穆,语气郑重又认真,清晰开口询问:“我并非塞北人,本就无关于此地的所有纷争与恩怨,请问,我也能签字归顺吗?”
商屿垂眸俯视着眼前主动迈出抉择一步的蒋恩,眼底掠过一抹浓烈且胜券在握的得意,微微挑眉,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玩味,语气从容悠然,缓缓反问:“为何不能?”
(“刑战,这艘船的前船长,我早该让他吃点苦头的。”
汪霖的眼中满是残忍。
“之后,汪霖,之后再说。”
商屿摆手道。
商屿再次俯身对下面喊道:“听我说,你们所有人。你们听到刑战给你们的提议了,光荣地死去?什么在吊绳的末端?我要提醒你们的是,接着是安排住处和类似的礼遇。我给你们活路,一个为你最终的自由而工作的机会。”
“自由?”
刑战不屑的道。
“当然,刑战先生,除非你供出同案犯罪证。”
商屿回应他道。“对于你们其他人,那些想签字的,到这边。那些想被绞死的,去那边,做出你们的选择。”
商屿对下面的人喊道。
“快点!”
汪霖也喊道。
犹豫了一会儿,这些岭誓之民便开始排队签合同了。
“很好,在这里排队,说这样,站成一行。”
汪霖对这些人喊道。“在合同上签字,给我安静!”
最后只剩下领主,刑战,贝克和蒋恩留在船舱的一边。
“好好,刑战,只有四个送去绞刑架?”
商屿看着四人得意的道。
“等一下……”
蒋恩突然喊道并走向另一边。
“不,蒋恩,不行!”
贝克想去拉他,但是老领主制止他道:“哦,让他去吧,让他去吧。”
“我不是塞北人,但我能签吗?”
蒋恩抬头问向商屿。
“为什么不呢?”
商屿得意的反问蒋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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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闭的会议室光线偏暗,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室外的光线,沉闷的空气裹挟着无形的张力,在场众人皆是屏息凝神,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。蒋恩踏着沉稳却暗藏锋芒的步子,缓缓走到中央摆放文件的实木长桌前,目光牢牢锁住桌面上打印规整、签章完备的合同文件。他抬眸看向身侧端坐、姿态从容矜贵的商屿,语气听似平和有礼,字句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戒备:“我可以先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