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层层递进、透彻精准的剖析,如同醍醐灌顶一般,瞬间点醒了深陷过往恩怨、被情绪蒙蔽的邢战。他瞳孔骤然一缩,脸色猛地剧变,后背悄然紧绷,周身的戾气瞬间被一抹冰冷的警惕取代。他低声呢喃,语气中裹挟着恍然、震惊与刺骨的寒意:“骗局……”
(“不过没有旗了,但我还是旗手。”
贝克昂头说道。
“啊,小贝克,但这个赤邦人,他是我们王子的朋友?”
邢战问向蒋恩。
“他是我的朋友,他们产帮助我来到这里,虽然虚弱但我还活着。”
老领主说道。
“哦,好吧,请原谅格兰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。”
邢战对蒋恩抱歉道。
“谢谢,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。”
蒋恩对其点点头道。
“那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?”
刑战问向贝克。
“谁?蒋恩?他是个背离的赤邦水手,所以我们带他回家。”
贝克为蒋恩解释道。
“一个水手,我自己也是在海上生活的人,同时也是这艘船的主人。”
邢战说道。
“如果你是这里的船长,那个怪人汪霖在舰桥上干什么?”
蒋恩奇怪的问道。
刑战脸上阴翳的表情说道:“那条鲨鱼以前是我的伙伴。我从哥路国运输武器越过封锁线时,汪霖背叛了我。海军登上了女妖号现在他正在为秦王航行。”
“哦,原来是这样吗?”
蒋恩问道。
“你怀疑我的话?”
刑战不满的回问。
“哦不,船长,只是关于为秦王工作的一点。”
蒋恩有所指的道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刑战问道。
“我们并没有被当做战俘对待,对吧?”
蒋恩说道。“你没有想过吗?这个汪霖会在他国王和君主不知情的情况下,利用这艘船为他自己做些大买卖?”
“骗局?”
刑战突然想到。
)
“听着,伙计,他迟早会像处理一堆臭的烂鱼一样,把我们转手卖掉。到时候我们就只剩一条路——被迫做苦力,彻头彻尾的奴隶劳动,这就是我们的下场!”
蒋恩站在寒风之中,目光死死锁在远方昏暗朦胧的天际,眼底翻涌着挥之不去的不安与极致警惕。他压下胸腔里剧烈翻腾的焦躁与惶恐,将自己反复推演、最糟糕的预判,一字一句沉声倾诉给身旁的刑战,嗓音低沉又紧绷,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前路难测的凝重与深深忧虑。在这陌生又凶险的地界,他们孤立无援,丝毫没有自保的底气,一旦被人算计,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无尽的奴役与折磨。
与此同时,风雪萧瑟的雪岭河口郊外,凛冽的北风卷着细碎雪粒横扫整片荒野,天地间一片萧瑟荒芜。人迹罕至的旷野深处,一间破旧破败的废弃谷仓孤零零伫立着,成了两人暂时的藏身之地。波丽独自蜷缩在谷仓背光的阴影角落,屏住所有声息,耐心等候外出采购的罗南归来。空旷的仓内冷清破败,四处散落着干枯黄的杂草、腐朽断裂的木料,地面布满灰尘与碎屑,处处透着荒凉死寂。外头寒风呼啸不止,尖锐的风声穿透破损的木板缝隙灌入仓内,出簌簌的刺耳轻响,寒意顺着缝隙蔓延周身。为了时刻保持巅峰警惕,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追兵与危险,同时熟练手中武器、稳住心态,她紧握着史晋留下的那把手枪,凝神静气对着紧闭的仓门反复瞄准、调整站姿、校准角度、打磨手感,全程心神紧绷,不敢有丝毫松懈,时时刻刻戒备着周遭的一切异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