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忘,就是没反应过来。”
“你就是不动脑子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手里的笔却没停,一步一步把过程写给我看。
我重新算了一遍,这回对了。
“你看,”
她把本子推回来,“你会做,就是懒。”
“不是懒,是脑子转得慢。”
“那你就多转两圈。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以为我是粒子啊,在磁场里转圈?”
她瞪了我一眼:“你要是粒子,也是那种转着转着就撞墙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看路。”
阳光从藤萝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脸上。她说完那句话,自己先笑了,笑得趴在桌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风把几片梧桐叶吹到石桌上,她伸手去捡,捏着叶柄转了转,放在桌角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她摸了摸肚子:“饿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我合上课本,“去门口买点东西吃?”
“走走走。”
我们推着车出了校门。学校门口的小摊上,老板正在铁板上煎豆腐串和火腿肠,土豆丝和海带丝在边上热着,滋滋冒烟,香味飘过来,肚子叫得更厉害了。
“老板,两个烧饼夹串。”
我说,“豆腐串、土豆丝、海带丝、火腿肠都加。再来两瓶北冰洋。”
“好嘞!”
老板麻利地把烧饼切开,夹上满满当当的料,用纸一包递过来,又从箱子里拿出两瓶北冰洋,起子一撬,瓶盖“噗”
地弹开。
晓晓接过来咬了一口烧饼,又喝了一口汽水,腮帮子鼓鼓的,含含糊糊地说:“嗯——这家的料给得真足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我掏出钱递给老板,“学校门口的东西,能不好吃吗?”
我们坐在小摊旁边的台阶上,一边吃一边看街上的人。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,烧饼外酥里软,豆腐串吸饱了汤汁,一口下去满嘴香。北冰洋冰冰凉凉,从嗓子凉到胃里,整个人都舒坦了。
吃完了,她把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,汽水瓶放在地上:“走走?消消食。”
“行。”
我们把车停回车棚,沿着操场边上的跑道慢慢走。操场上有几个住校生在踢足球,球在草地上滚来滚去,偶尔传来一声喊叫。跑道另一边,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,踩上去沙沙响。
走到操场拐角的时候,前面有两个人也在散步。男生高高瘦瘦的,女生扎着马尾,两个人挨得很近,胳膊时不时碰在一起。
走近了一看,是杨红星和金丽。
“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