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个公式,你们要记住,会算。”
她用粉笔敲了敲黑板,“同半球相减,异半球相加。”
她出了一道题:夏至日,北纬4o°的正午太阳高度是多少?
我拿过草稿纸算了一遍:9o°-|4o°-23°26′|=9o°-16°34′=73°26′。
晓晓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对了!你地理真好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我有点得意。
“你地理好有什么用,物理化学不好,会考还是过不了。”
她看着我,嘴角带着笑。
我叹了口气:“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会儿?”
她笑了,眼睛弯弯的:“不行,得让你保持清醒。”
放学的时候,夕阳把教学楼染成金红色。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,有几片打着旋儿落下来。
我和晓晓推着车往校门口走,藤萝架上的豆荚又掉了几颗,散在地上,踩碎了,露出里面黑褐色的种子。
“羽哥哥,”
她忽然说,“今晚我给你补习物理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吃完饭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行。”
骑到她家院门口,她跳下车,站在藤萝架下。夕阳把她的头染成金色,风一吹,几缕碎飘起来,在光里亮闪闪的。
“羽哥哥,”
她忽然说,声音轻得像怕被谁听见,“你说咱们能撑过这学期吗?”
“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咱们在一起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的,眼睛里有夕阳的光。
“那今晚见。”
“今晚见。”
回到家,吃完饭,我坐在书桌前等电话。窗外的藤萝架在暮色里只剩下剪影,豆荚一串一串垂着。
七点半,电话响了。我一把接起来。
“羽哥哥,你吃完饭了吗?”
晓晓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,脆脆的。
“吃了。”
“那咱们开始吧。你把物理课本翻到第38页,等势面那一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