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老师瘦削的脸上总是带着幽默的表情,他讲课最喜欢用比喻:“这激素啊,就像是身体里的邮递员,把重要的消息从一个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。”
当讲到甲状腺激素时,任老师在讲台上模仿甲亢患者的症状,夸张的动作引得全班哄堂大笑。
晓晓也忍不住抿嘴笑起来,但很快又恢复了认真听讲的表情。
“接下来要说的这个激素,可就有意思了。”
任老师突然压低了声音,故作神秘地说,“性激素,这可是让你们从小孩变成大人的关键!”
就在这一瞬间,我注意到晓晓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红了。
晓晓下意识地低下头,假装在笔记本上写字。
但我看见她的笔尖在微微颤抖。
当晓晓偷偷抬起眼皮想瞄我一眼时,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。
那一刻,仿佛有电流穿过全身。
晓晓像是受惊的小鹿般立刻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快眨动着,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,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垂在肩上的梢。
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加的心跳声,血液仿佛在血管里沸腾。
任老师还在继续讲解着性激素如何促进第二性征育,如何影响情感和行为。
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打在心上。
晓晓始终低着头,但我看见她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,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,领口处露出的一小片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。
当晓晓偶尔抬手整理头时,我注意到她的手腕比初三时要纤细了许多,整个人都透露出少女特有的柔美曲线。
“……所以啊,”
任老师总结道,“这些变化都是正常的,说明你们在健康成长。”
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,晓晓几乎是立刻站起身,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书包,始终不敢与我对视。
但在走出教室的瞬间,我看见晓晓的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羞涩的甜笑。
放学后,我推着自行车和晓晓并肩走出校门。
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秋风吹过,卷起一地落叶。
“今天妈妈回来了,爸爸也在家调休。”
晓晓的声音比平时轻柔许多,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我说道。
晓晓轻盈地跳上后座,这一次,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轻轻扶着我的腰,而是小心翼翼地攥住了我的衣角。
当骑到晓晓家的院门口时,晓晓轻盈地跳下车,她指了指地上我们相依的影子,轻声说:“看,它们还在一起!”
“嗯,明天还会在一起的!”
我笑着回应道。
晓晓朝我挥挥手,转身跑向院门。
在进院门的一瞬间,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特别的光芒。
回到家中,我翻开日记本,画下了两个小人分享山楂的场景。
在画旁,我郑重地写下:
“1996年1o月25日,我懂得了什么叫‘岁月静好’。山楂的酸甜,恰如青春的滋味——酸涩中带着回甘,简单中藏着深意!”
窗外,一轮明月爬上枝头,温柔地注视着这个充满悸动的秋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