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理老师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抽动:“比喻很形象,但不够严谨。指数函数的增长率是爆炸式的,不是匀爬山。”
这时扎着麻花辫的王梅站起来扶了扶眼镜:“那对数函数就像蜗牛爬树吧?越爬越慢,但永远在爬。”
全班哄笑,王强在后面起哄:“蜗牛爬树还会掉下来呢!对数函数可不会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莫老师终于又没忍住,笑出了声,粉笔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“王强!那你来说个更好的!”
王强摸着后脑勺站起来,支支吾吾地说:“要我说……幂函数就像我妈生气时的音量——a>1时越吼越大,o<a<1时就是消气的过程!”
全班爆出震耳的笑声,连最文静的女生都笑得前俯后仰。
莫老师无奈地摇头,却在转身写板书时偷偷抹了抹笑出的眼泪。
莫老师难得这样开心,他严肃太久了,终于被我们激活了!
莉莉趁机举手:“老师!我觉得指数函数和对数函数就像一对冤家!你增我就减,你减我就增,但永远围绕着y=x这条对称轴跳舞!”
她边说边用手比划着,两个小辫子随着动作一甩一甩。
莫老师惊讶地挑眉:“这个比喻倒是很形象!不过记住,它们关于y=x对称是因为互为反函数……”
我听着这些天马行空的比喻,突然想起昨晚和晓通电话时她说的话:“数学就像谈恋爱,要懂得换位思考。”
于是我忍不住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对函数图像,一个像腾空而起的火箭,一个如缓缓流淌的溪水,在旁边写上:“晓晓,今天的数学课像一场脱口秀,每个函数都在讲述自己的故事。”
就在这时,班主朱娜突然举手:“老师!我觉得幂函数图像特别像藤萝花的生长轨迹——春天时迅攀爬(a>1),夏天时平稳蔓延(a=1),秋天时渐渐放缓(o<a<1)!”
这个诗意盎然的比喻让教室突然安静下来,莫老师愣了片刻,竟轻轻鼓掌:“这个比喻很好,既符合数学特征,又有生活气息。”
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黑板上的函数图像上,那些曾经枯燥的曲线仿佛被注入了生命。
笑声与讨论声中,指数函数在黑板上疯狂生长,对数函数缓缓延伸,而幂函数正如藤萝花一般,在青春的记忆里绽放出意想不到的形状。
课间休息时,男生们又围在一起高谈阔论。
贾永涛神秘兮兮地说:“你们听说了吗?余华《活着》出新版了,加了快两千字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王强凑过来,“那我得让我妈给我买一本,说不定高考要考!”
张明插嘴:“高考考《活着》?那你不如指望莫老师明天改教语文!”
大家笑成一团。
我靠在走廊栏杆上,望着远处7o里外的一中方向,心想:晓晓是不是也在课间聊着这些?她最喜欢余华的小说了。
莉莉突然蹦过来,手里晃着一盘磁带:“猜猜这是啥?《同桌的你》!昨天民谣节老狼唱的主打歌!”
“哇!哪来的?”
我惊喜地问。
“明月老板那儿淘的!”
莉莉得意洋洋,“放学后一起听?”
我苦笑道:“我现在是走读生了,放学之后就回家啦!”
“对哦!”
莉莉一拍脑袋,“忘了你已经脱离组织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