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6年9月1日,星期日,农历七月十九,晴。
清晨六点半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房间,在书桌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。
我睁开眼,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昨日南山的风声雨声欢笑声。
摸出枕下的bp机,屏幕上还显示着晓晓昨晚来的最后一条消息:“晚安,我的羽哥哥,梦里要有我哦!明天见!”
我又忍不住笑了。
起床洗漱后,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早餐。
父亲坐在藤萝架下看报,见我出来,抬头笑了笑:“今天下午要送晓晓吧?记得下午早点儿去,别耽误了,周末坐车的人多!”
我点了点头:“我准备两点就过去!”
吃过早饭,我回到房间开始学习,摊开数学课本,却总忍不住走神。
昨日的画面一幕幕浮现:晓晓在古树下许愿的侧脸、雨中溶洞里的手电光、溪水边她嬉戏的笑声……
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开始复习函数性质。
晓晓送的青铜书签静静躺在课本旁,“学业有成”
四个字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忽然,bp机震动起来。
我急忙抓起来看,是晓晓来的消息:“羽哥哥,我刚到照相馆!老板说三天后才能取照片,好期待啊!到时候,你想先看哪张?”
我笑着回复:“都想看!不过最想看你在彩虹下的那张!”
想了想又补充道:“我两点准时到,等我!”
学习到中午,母亲叫我吃饭。
简单吃了碗面条,我看看表才十二点半,离出时间还早,于是又翻出地理书复习了一阵。
快到一点半时,我再也坐不住了,仔细检查了要给晓晓带的东西——她爱吃的山楂片、新买的钢笔。
我提前出,下午一点五十分就到了晓晓家。
推开院门,正看见晓晓在藤萝架下整理行李。
她今天穿着淡黄色的连衣裙,头扎成利落的马尾,看见我来了,眼睛顿时亮起来:“羽哥哥!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?”
“反正在家也学不进去了,”
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不如早点儿来帮你收拾。”
晓晓妈妈从屋里出来,看到我笑着招呼:“小羽来啦?吃饭没?阿姨刚熬了绿豆汤,来喝一碗吧?”
我连忙摆手:“不用了阿姨,我吃过了,我来帮晓晓收拾东西!”
晓晓把一个帆布大手提包递给我:“这个给你帮我驮,书包我背着!”
接着,晓晓又转头对她妈妈说:“妈,那我们走啦啊!下周回来我想喝您炖的排骨汤!”
“好的!晓晓!”
她妈妈笑着点头,又对我说:“小羽,路上慢点啊!走吧!”
“好的阿姨!放心吧!”
我连连答应。
这样的对话已经生过太多次,从初三开始,几乎每个周日下午我都会来送晓晓去学校,晓晓家人早已把我当成了自家人。
我把大手提包捆在自行车大梁上,打了个牢固的结。
晓晓坐上后座,一只手自然地搂住我的腰:“羽哥哥,出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