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快收拾好了帆布书包,离开了教室这个是非之地!
王杰的歌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,与刚学的历史知识奇特地交织在一起。
洋务派的“自强”
精神,王杰的坚持不渝,都在这个午后给了我莫名的鼓舞。
放学后,我给晓晓打电话。
电话刚一接通,我就兴奋地说:“晓晓,我今天买到王杰的磁带了!《谁明浪子心》!”
晓晓在那边笑起来:“羽哥哥,你也喜欢王杰啊?那歌很好听的!回来接我听听啊?!”
我们聊了一会儿王杰的歌,晓晓突然压低声音:“对了,周六去南山的事情,我都计划好了!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!”
我好奇地问:“什么惊喜啊?能不能先透露一点?”
“不行!”
晓晓俏皮地说,“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!对了,记得带上随身听,我们可以一起听王杰的歌!”
晚自习时,我翻开数学练习册,但脑海里依然回荡着王杰的歌声。
那种浪子的孤独与不羁,让我想起欧阳俊华转学时的背影,想起晓晓去一中后我独自度过的那些日子。
“可以爱的话,不退缩;可相知的心,哪怕追逐;可惜每次遇上热爱,没法使我感觉我终于,遇上幸福……”
王杰的歌词像一句预言,提醒着我珍惜眼前的温暖。
下晚自习回到宿舍,我迫不及待地拿出随身听,王杰的歌声再次响起,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。
王强探头问:“大萝卜,听什么呢这么入迷?”
我把一个耳机递给他:“王杰的《谁明浪子心》,要不要听听?”
王强听了一会儿,摇摇头:“太伤感了,我还是喜欢张学友,《吻别》多带劲儿!”
张明凑过来:“我觉得谭咏麟也不错,《朋友》很好听!”
贾永涛从上铺探出头:“要我说,还是beyond最棒,《海阔天空》很有气势!”
我们讨论着各自喜欢的歌手,小小的宿舍里充满了音乐的气息。
在这个年代,一盘磁带、一好歌,就足以让我们快乐很久。
熄灯后,我躺在床上,戴着耳机听最后一遍《谁明浪子心》。
王杰那沧桑的嗓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:
“可以爱的话,不退缩;可相知的心,哪怕追逐……”
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照在枕边的青铜书签上。
我想起了晓晓的笑脸,想起了莉莉的玩笑,想起老师们的谆谆教诲,忽然觉得,我并不是一个浪子。
我有爱我的晓晓,有关心我的朋友,有悉心教导我的老师。
这个世界,一直都在理睬着我。
按下停止键,我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1996年的王杰或许还在某个地方唱着忧伤的歌,但1996年的陈莫羽,却很幸福。
在入睡前的迷糊中,我仿佛看到王杰站在舞台上,灯光照亮他忧郁的侧脸,他唱完最后一歌,对着观众深深鞠躬,然后他抬起头,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微笑。
也许,浪子总有一天会找到他的归宿,不再流浪!
想着想着,我的意识逐渐模糊,进入了甜美的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