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搓着冻红的小手哈气,走到桌边放下网兜。几个金黄油亮的肉丸子骨碌碌滚出,浓郁的肉香混合焦香瞬间统治了空间。
她狡黠地转了转大眼睛,冲我做个鬼脸,拖长调子:“嘿嘿——秘——密!天机不可泄露哟!”
“嘿!打什么哑谜!”
我好奇心爆棚,伸手作势要捏她脸蛋,“还有,玉凤姐说什么‘年后只剩我一人’?听着怪吓人的!你们几个……该不会集体跑路吧?”
这念头让我心惊肉跳。
晓晓灵巧地矮身躲开,同时飞快抓起一个温热的炸丸子塞进我嘴里:“跑什么路!想得美!快尝尝,我妈刚炸的!香不香?堵住你的嘴,省得胡思乱想!”
温热的丸子外酥里嫩,滚烫鲜香的肉汁在口中爆开,瞬间征服了味蕾。
“唔……好吃!”
我含糊地赞美,但好奇的小猫挠得更凶了,“不行!”
我努力咽下:“你得说清楚!玉凤姐那笔记,厚得能防身!还说‘只剩我一人’?还有你俩刚才嘀咕啥?”
晓晓小口咬着丸子,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小仓鼠。
她咽下食物,大眼睛弯成月牙,闪烁着促狭又温暖的光:“羽哥哥,你怎么跟个好奇宝宝似的?玉凤姐给你笔记,那是天大的认可!觉得你是块好料子!你就偷着乐吧!她那笔记,可是号称‘铁砂掌’配‘九阴白骨爪’,专治学习各种不服!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!你呀,抱紧这宝贝,使劲啃就对了!”
她走到我面前,伸出带着油香的手指,先戳了戳我怀里沉甸甸的牛皮纸包,出闷响,又调皮地戳戳我心口。
“至于别的嘛……”
她故意拉长调子,眼中狡黠更盛,“现在说出来多没劲?马上就要过年啦!咱们藤萝七侠的要任务就是——”
她双手叉腰,挺胸昂头,声音充满活力,“开——开——心——心!吃——好!喝——好!玩——好!把烦恼、疑问、不开心,统统打包!”
她双手夸张地向门外一扬,“丢到明年去!让它们自个儿凉快去吧!”
“可是……”
怀里笔记的重量和姜玉凤那句预言般的话,像块石头压着我。
“哎呀,别可是啦!”
晓晓不由分说,一把拽起我胳膊,力气大得惊人,“走啦走啦!回家!我妈炖的排骨都快香飘十里了!再磨蹭,胖子那狗鼻子闻见,能翻墙进来连锅端!快走快走!”
她连珠炮似的催着。
被她连拖带拽拉出门,寒风夹雪扑面而来。晓晓却更紧地挽住我胳膊,半个身子靠过来取暖。雪花落在她短和长睫上,凝成晶莹冰粒。
“羽哥哥,”
她忽然侧头看我,风雪中声音格外清晰,带着少有的认真,“信我。现在不明白的事,到了该明白的时候,自然就懂了。玉凤姐的话……有她的道理。”
她顿了顿,挽着我的手臂紧了紧,笑容重新灿烂:“但不管怎样!”
她的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咱们七个人,心是连着的!永远!就算暂时……嗯……‘地盘’要变一变,也改不了咱们是‘藤萝七侠’这铁打的事实!现在嘛,”
她扬起下巴,豪气干云,“天大地大,过年最大!走!回家吃肉丸子去!!”
她的话语,带着少女特有的真挚和盲目的乐观,像一股暖流注入心田,暂时冲散了不安和疑惑。
是啊,藤萝七侠!这个自封的、有点傻气却无比珍视的名号,是我们七颗心相连的凭证。
看着晓晓冻红却神采奕奕的脸,感受着她手臂传来的力量和毫无保留的信任,怀里的笔记似乎也添了一份被托付的暖意。
“行!听你的!”
我笑着,伸手拂去她上的雪花,“开开心心过年!天塌下来,肉丸子先顶着!”
“哈哈!这才对嘛!”
晓晓得意地晃晃脑袋,“肉丸子顶天立地,战无不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