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苦着脸指了指床头柜上那只空了的白瓷碗,“晓晓,我太惨了,天天喝小米汤,我都快成小米汤了!老妈严防死守,连芝麻酱的味儿都不让我闻!”
“噗!你呀就忍忍吧!阿姨也是为了你好!你忘了你疼得晕倒的情形了?多吓人!”
晓晓被我的夸张表情逗乐了,大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呃~~~”
她说的我哑口无言!我瞬间感觉我又多了一个老妈子!
晓晓手脚麻利地从书包里往外掏出厚厚的笔记本、卷边的课本,最后,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白纸。
“来吧!看看这个!”
她献宝似的“唰啦”
一声展开那张纸,铺在我面前的书桌上。
是一张手绘的电路图!铅笔线条清晰流畅,电阻、电源、开关、小灯泡……标注得一丝不苟,旁边还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分析要点。一看就是姜玉凤那种学霸才有的严谨风格。
“喏,玉凤姐让我带给你的,”
晓晓指着图,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红,“她说用这个给你讲,保准一听就懂!”
她拉过椅子坐下,拿起一支铅笔当教鞭,点在电路图中央那个代表“我”
的电阻符号上:“羽哥哥你看!你现在啊,就是电路里这个关键的大电阻!”
她煞有介事地点着那个方框。
“啊?我成电阻了?”
我有点懵。
“对呀!”
晓晓用力点头,大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“而且是个‘术后恢复期’的电阻!电阻大不大?大!这就意味着,电流——也就是你吃进去的能量啊、营养啊——想要顺顺当当流过去,太难了!阻力太大!搞不好就把你这‘电阻丝’给烧断了!”
她做了个夸张的“嘭”
的手势。
“那……那咋办?”
我被她生动的比喻吸引了。
“所以啊!”
晓晓的铅笔尖移向旁边几个小小的、串联的电阻,“就得先让这些小电阻——就是米汤、菜糊糊这些清流质——来开路!它们阻力小,电流能轻松通过,慢慢地、一点点地,帮你把这条‘能量通道’给温养好、疏通开!等你这大电阻的‘阻值’慢慢降下来了,”
她用手势模拟着电流顺畅流动的样子,“那些电流大的‘好东西’,什么肉啊蛋啊,才能哗啦啦地流过去,点亮你这盏小灯泡!”
她最后俏皮地点了点图上的小灯泡符号,朝我眨眨眼。
“哦——!”
我恍然大悟,一拍脑门,“我懂了!原来喝米汤不是虐待,是给电路‘热身’,降低我这‘大电阻’的阻值!等阻值降下来了,电流——好吃的——就能畅通无阻了!”
“对啦!羽哥哥真聪明!”
晓晓开心地笑了,露出一口小白牙,“所以啊,现在就得像这清流质一样,阻力小,慢慢来!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更吃不了红烧肉!懂了吧?”
这精妙的类比,像一把钥匙,“咔哒”
一声解开了我心里的疙瘩。刚才对米汤和芝麻酱的怨念,瞬间被这充满物理智慧的“鸡汤”
冲淡了不少。原来老妈和张主任的严防死守,背后是这么个科学道理!
晓晓看我理解了,立刻进入正题,指着电路图开始讲解今天的物理难点:“好啦,那咱们进入正题!你看这个并联分流的计算,关键点在这儿……”
她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流淌,像解冻的溪水,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和身体的虚弱感带来的沉闷。
晚上八点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