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晓晓的“荧光宝典”
和姜玉凤的“锦囊妙计”
,上午的物理考试虽然依旧烧脑,但总算没再掉进那些熟悉的坑里。
交卷铃声响起时,我长舒了一口气,感觉比打完一场游戏boss还累。
胖子张晓辉则像被抽干了气的皮球,瘫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:“完了完了,最后那道大题,我好像把密度p当重量g用了……若曦女神,借我瞻仰一下你的演草的答案呗?”
他可怜巴巴地转向旁边刚收好文具、一脸平静的王若曦。
王若曦面无表情地合上笔盒,马尾辫利落地甩到肩后:“胖子同学,现在对答案,只会影响你下午数学考试的心情。以及——”
她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出智慧(或者说看透一切)的冷光:“根据我对你答题习惯的分析,你错的恐怕不止这一道。”
说完,抱起书就走,留下张晓辉在原地捶胸顿足:“啊!苍天啊!既生辉,何生曦!”
“行了胖子!天天演扮猪吃老虎的戏!你累不累呀!”
晓晓瞅准机会实时补刀,“除了玉凤姐,谁还是你的对手!消停消停吧!”
张晓辉像蛇被打了七寸一样,立刻不坑了,引起旁边另外几位同学的讥笑。
下午的数学考场,气氛更加肃杀。
莫斯理老师,也就是(4)班的班主任兼我们的数学老师,抱着试卷踱步进来。
他身材高大,面容严肃,说话带着一种独特的、低沉的、仿佛在思考人生哲理的顿挫感,活脱脱就是《大时代》里的丁蟹。
“同学们,期中考试,是对你们前段时间学习的检验。希望大家,沉着冷静,认真审题。”
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,最后在我和胖子张晓辉这边似乎多停留了半秒(胖子立刻挺直腰板,假装镇定),然后才开始分试卷。
试卷到手,我快浏览了一遍。
前面的基础题还算顺手,但最后两道综合大题,特别是那道结合了函数和几何证明的压轴题,题干长得像裹脚布,图形复杂得像迷宫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静下心来,拿起圆规和直尺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“沙沙”
声和偶尔翻动试卷的“哗啦”
声。
窗外的天色愈阴沉,霜花早已融化,只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。
当我终于磕磕绊绊地啃到那道压轴题时,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辅助线画了一条又一条,草稿纸涂满了半张,却总觉得抓不住关键。
“解题的关键,”
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,带着那种特有的、仿佛在斟酌每个字分量的停顿感,“在于能否找到,那条‘桥梁’。”
莫斯理老师不知何时踱到了我斜前方的过道上,他没有看任何人,目光落在黑板上方挂着的世界地图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着空气讲课。
“连接已知和未知的桥梁。有时候,它藏在不起眼的角落,需要你们,转换一下视角。”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画了一下,仿佛在勾勒那条无形的“桥梁”
。
这突如其来的“点拨”
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!
我猛地低头看向那道复杂的几何图,目光死死盯住一个之前被我忽略的、看似无关紧要的点和一条与之相连的、角度刁钻的线段!
转换视角……桥梁……对!就是它!
我几乎是颤抖着手,用铅笔画下了一条全新的辅助线!思路瞬间贯通,之前堵塞的环节豁然开朗!
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,虽然时间紧迫,但希望的光芒已经照亮了前路!
交卷铃声响起时,我终于写完了最后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