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像找到了组织,立刻松开我,小跑过去,对着姜玉凤就开始“告状”
,小嘴叭叭的,语快得像机关枪,“你快看看羽哥哥!还有胖子!他俩之前晚上不睡觉,偷偷开灯学习,把眼睛熬坏了!现在羽哥哥连黑板上的字都看不清了!梁老师刚才上课都点名了!气死我了!你说他们是不是自找的!”
姜玉凤的目光转向我,带着点审视,又有点看好戏的意味,看得我浑身不自在。
她轻轻“呵”
了一声,那调子,带着点“果然如此”
的了然:“我说呢,最近看陈莫羽眼神有点飘。原来是‘负重前行’,把眼睛累着了!”
她转向气鼓鼓的晓晓,慢悠悠地说:“晓晓,别气了!眼睛不好了,也不是世界末日。配副眼镜嘛!我看你家莫羽戴副眼镜,说不定还挺帅的,显得斯文,对吧?”
她说着,还特意冲我挑了挑眉。
“……”
我斯文?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!
晓晓被姜玉凤这么一说,愣了一下,随即小脸微红,但嘴上还是不饶人:“帅什么帅!玉凤姐你就知道向着他!哼!配眼镜不花钱啊?还得被人叫‘四眼田鸡’!烦死了!”
姜玉凤轻笑出声,拍了拍晓晓的肩膀:“行了,小管家婆!赶紧带他去找孙老师吧,这事儿得跟班主任报备一下,看看怎么处理。是去校医室还是直接去医院查查。”
她说完,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抱着书,施施然回四班去了,留下我和晓晓在原地大眼瞪小眼。
“听见没?四眼田鸡!”
晓晓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,“走!找孙老师去!这事儿没完!”
我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,蔫头耷脑地跟在气势汹汹的晓晓后面,朝着班主任孙平老师的办公室走去。
路上正好撞见刚从厕所晃悠出来的张晓辉。这厮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桃酥,嘴巴塞得鼓鼓囊囊,一脸满足。
“哟?莫羽?晓晓?你俩这表情……演苦情戏呢?”
张晓辉含糊不清地问,眼神在我俩脸上扫来扫去,最后定格在我明显萎靡不振的脸上,“莫羽,咋了?因为被梁老师训了不高兴?还是被晓晓揍了一顿?”
“揍你个头!”
晓晓气得差点跳脚,指着我对张晓辉控诉,“胖子!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拉着羽哥哥晚上瞎折腾!把他眼睛熬坏了!现在连黑板都看不清了!梁老师上课都点名了!你倒好,吃得香睡得着,眼睛倍儿亮!你说你是不是个祸害!”
张晓辉的嘴巴瞬间停止了咀嚼,眼睛瞪得溜圆,手里的桃酥渣子都忘了擦。
他看看一脸悲愤的我,又看看怒火中烧的晓晓,脸上那点幸灾乐祸瞬间变成了惊愕和一点点……心虚?
“啊?不……不会吧?”
张晓辉凑近我,伸出他那油乎乎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,“莫羽?真……真看不清了?不能吧?咱俩不是一块熬的吗?我这……我这还5。o呢!”
他一脸无辜地眨巴着他那双贼亮的大眼睛。
我看着他那张吃得油光水滑、视力好得能当望远镜的脸,再看看自己眼前这片挥之不去的“迷雾”
,悲从中来,忍不住哀嚎:“胖子!你个叛徒!营养都补你自己身上了!我的眼睛……我的眼睛啊!真是‘赔了夫人又折兵’!我这倒霉蛋儿!”
办公室里,孙平老师正捧着他那个掉了不少漆的大搪瓷缸子,慢悠悠地吹着热气,看着报纸。
阳光透过窗户,在他那标志性的老花镜片上反射出两个小光点。
晓晓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进去,噼里啪啦就把我的“悲惨遭遇”
和胖子的“罪状”
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