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!
全班几十道目光,瞬间像聚光灯一样,“唰”
地全打在了我身上!
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正在被参观的猴子,瞬间僵在了原地,脖子都硬了。
我侧过头,看向晓晓,她小脸气得鼓鼓的,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正狠狠地瞪着我,眼神里清清楚楚写着:“活该!让你和胖子晚上作死!眼睛熬坏了吧!该!”
“……”
我心里那个悔啊,肠子都青了。
真是应了孙老师那句名言——别为摘星星,摔碎了月亮!我这“月亮”
(眼睛),八成是摔出裂纹了!
梁老师愣了一下,随即快步走下讲台,走到我座位旁边。
她弯下腰,仔细看了看我的眼睛,又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:“真看不清了?眯着眼看东西多久了?”
我臊眉耷眼,声音细若蚊蝇:“就……就这两天……黑板上的字有点……模糊……”
“唉!”
梁老师直起身,叹了口气,那表情颇有点“怒其不争”
的味道,对着全班,也像是对着我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都听见了吧?陈莫羽同学,这就是长期疲劳用眼,不注意休息的结果!看不清了!这很可能是假性近视,抓紧时间治疗,也许还能挽救!要是拖久了成了真性近视——”
她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:“那可就得跟眼镜打一辈子交道了!学习重要,身体更重要!特别是这心灵的窗户,更要保护好!劳逸结合,懂不懂?坐下吧!”
我如蒙大赦,灰溜溜地坐下了,感觉屁股下的凳子都烫得慌。
晓晓在旁边,从鼻子里出一声小小的、充满胜利意味的“哼!”
,然后挺直了腰板,继续看她的笔记,仿佛刚才那个仗义执言(实则告状)的不是她。
下课铃声如同天籁。
我还没从“迷雾黑板”
的打击和当众处刑的尴尬中缓过神,胳膊就被一只带着薄怒的小手给攥住了。
晓晓揪着我的衣袖,把我拽到教室外面的走廊拐角,小脸儿绷得紧紧的,眼神跟小刀子似的剜着我。
“羽哥哥!眼睛坏了吧!啊?”
她压低声音,但怒气值爆表,“这下不逞英雄了吧?晚上跟胖子俩人偷偷摸摸点灯熬油,熬得挺欢实是吧?现在好了,黑板变毛玻璃了!舒服了?哼!我看你就是活该!赔了夫人又折兵!”
我被她数落得抬不起头,只能小声辩解:“我……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……胖子他咋没事……”
“人家张晓辉那是天赋异禀!吃得多,底子厚!你行吗?”
晓晓毫不留情地戳穿,“瘦得跟竹竿似的,眼睛还跟着遭罪!你……”
“哟!这是怎么了?我们三班的模范同桌,在走廊上演哪出呢?”
一个带着点清冷戏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。
我和晓晓同时回头,只见隔壁四班的高冷学神姜玉凤,正抱着几本书,从楼梯走上来。
她轻灵的短在阳光下泛着光泽,目光在我俩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晓晓还攥着我衣袖的手上,停留了那么零点几秒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玉凤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