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突然一把抢过去,指着我的一处错误说道:“羽哥哥,第三人称单数变化是有规律的!‘study’单数是把‘y’变‘i’加‘es’,也就是‘studies’,而不是直接加个‘s’就完事了!”
“哦!原来如此啊!”
我摇头晃脑地说道。
有时候写着写着,晓晓会突然拽起我去胡同口买糖炒栗子吃,她把牛皮纸袋焐在怀里,栗子的香甜混着她发间的桔子香味儿,感觉美妙极了。
1994年2月9日,除夕夜,她裹成粽子似的敲响我家的院门:“羽哥哥!你看!这是我爸做的走马灯!好看吧!”
灯笼上画着歪扭的紫藤花,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。
“叔叔的手艺真不赖,只是这紫藤花画得就次了点儿了,哈哈,是你画的吧?”
我调侃道。
“呃!就这吧!我可没张晓辉的画工好!走咱们去沙河堤去玩会儿吧!”
慕容晓晓一手提着走马灯,一手拽着我往外走,还不忘跟父亲母亲打招呼,“叔叔阿姨,我和羽哥哥一起去沙河堤玩会儿,一会儿就回来啊?”
父亲笑着应着:“好的,晓晓!去吧,你们注意安全啊?”
母亲也叮嘱道:“去吧!别太晚了!早点儿回来啊!小羽,照顾好晓晓啊?”
“哦!好!”
我诺着。
我们深一脚浅脚地踩着积雪往沙河堤走。
晓晓忽然团了个雪球塞进我后颈里:“咦~~~!晓晓!你居然偷袭我!”
我转身追晓晓时,发现早已笑着跑出去了老远,红棉袄在雪地里绽成一片朱砂梅。
我们在沙河堤上追逐着,打闹着,欢笑着,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烦恼!
突然,一只只窜天猴尖啸着划破夜空,晓晓紧紧攥住我的袖口,无数烟花在河对岸上空炸开的瞬间。
我听见晓晓轻声说:“要是年年都能这样……”
后半句被爆竹声吞没,我看见晓晓眼底映着万千流光,比星河更灿烂。
1994年2月19日,正月初十,雨水。
午后,我和晓晓趴在我家的窗边等新年的第一场雨的到来。
晓晓忽然指着屋檐下的冰棱说:“羽哥哥,等这些冰化了,藤萝花就该开了是吧?”
水珠顺着晓晓的指尖滚落,在窗台上洇出圆斑。
“嗯嗯!是的!”
我笑着应道,“等春雨下来,冰雪消融,藤萝花就要开了!”
但我没告诉她,昨夜梦见了我们把期末试卷折成了纸船,顺着雪水流向了远方,船头坐着两个小人,一个短发飞扬唱着荒腔走板的歌,另一个在船舷上刻下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。
暮色渐浓时,她趴在作业本上睡着了。
我抽走压在她颊边的钢笔时,发现草稿纸的边角画满了藤萝花,花瓣里藏着一行小字:“愿年年有今日!”
年内的时光过得飞快,转眼间就到了1994年2月24日,正月十五,元宵节。
晓晓端来一碗热乎乎的浮着桂花蜜的元宵来到我家:“羽哥哥,‘一边绿一边红,一边喜雨一边喜风’——打一字!”
“呃!”
见我皱眉,晓晓突然用汤匙舀起一个元宵塞进我的嘴里,滚烫的芝麻馅烫得我直吸气。
她笑得差点儿栽倒:“是秋!笨死啦!”
母亲在厨房絮叨着:“晓晓这丫头,要是咱家闺女多好啊!”
“是啊!哈哈!”
父亲突然哼起了《甜蜜蜜》。
晓晓的脸上泛起了红晕,她蘸着元宵汤在桌上画了一颗心,又慌忙擦掉了,水渍在灯光下泛着微光,像早春冰层下的裂痕。
“羽哥哥,晚上我来找你,咱们一起去看花灯啊!我先走了!”
她说完哼着跑调的歌蹦跳着走了。
“好!”
我目送着这个像黄蓉一般的女孩儿消失在街角,我的世界因为她的出现而增添了许多幸福快乐的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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