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呼吸凝成白雾,睫毛上的冰晶融成细小水珠。
“要是议论文……”
她忽然踮脚凑近我耳边,“就写《冬日暖阳》——暖阳是什么,你自己想!”
我的心里顿时感觉暖暖的。
1994年1月24日下午两点,考第二门数学,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。
晓晓突然往我手心里塞了颗水果糖,糖纸是亮晶晶的玻璃纸,映着她狡黠的笑:“含在舌头底下,保你思路清晰!”
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赫然是追及问题。
我咬碎糖块,甜味在齿间炸开的瞬间,忽然想起慕容晓晓挥舞铅笔演小车的模样,钢笔尖在草稿纸上疾走,乙车的速度化作一串跳跃的数字,仿佛能听见车轮碾过雪地的咯吱声。
交卷前5分钟,“哇欧!”
张晓辉突然迸发出一声压抑的欢呼。
监考老师立刻用警告的目光扫过来:“那个胖子!保持安静!”
我眼睛的余光瞥见晓晓悄悄竖起三根手指,又用右手拇指与食指又比划出一个字母C——这是我们约定的对答案的暗号:“第三题选C”
。
她短发上系着的的红丝带就像雪地里燃起的一簇火苗。
我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考试如火如荼,我们奋笔疾书,三天半的考试很快结束。
最后一门考完试时,我们飞也似的冲出了教室,奔向操场,跑着,跳着,蹦着,吼着,叫着,笑着,充分地释放着这几天的压力,开始畅想着寒假怎么玩!
接下来的3天半,我们放假在家休息,等着老师阅卷出成绩。
1994年1月31日,放榜日,学校的公告栏外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姜玉凤670分,盘踞榜首,如终年积雪的玉龙雪山;张晓辉669分,以一分之差紧随其后;王若曦650分,嵌在第八名,像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扣。
我的视线顺冰凉的墙面向下移,终于在第十名处看到了“陈莫羽”
三个字,645分,冰冷的气温冻僵了我的手,但我却感受到了冬日阳光的温暖。
慕容晓晓踮脚戳着第十五名:“看!630分,本姑娘踩着你的脚印爬上来了!”
她的红围巾扫过我下巴,带着百雀羚面霜的甜香。
欧阳俊华则挤在人群外围啃着烤红薯,含糊地向我喊着:“莫羽!过年去我家一起看《灌篮高手》全集啊!”
“好嘞!一定去!”
我爽快地答应着。
“带我一个,带我一个!”
晓晓也抢着要去。
“还有我,还有我!”
小胖子张晓辉扒着我的肩膀凑过来咋呼着。
“都来,都来!”
欧阳俊华咧着嘴招呼着。
孙平老师背手踱到我身后,镜片上蒙了一层白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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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莫羽,期中年级第十——”
他故意拖长尾音,指尖却轻叩我肩头,“进步很快,不错啊!继续努力!”
“好的!孙老师!”
我笑着地应道。
1994年2月1日,寒假随着悉数的鞭炮声正式开始了。
父亲接过成绩单时,嘴里赞不绝口:“莫羽,645分,年级第十!慕容家的闺女排十五!你们俩个可以呀!”
父亲嘴角微微上翘,咳嗽了一声:“不过,可要谦虚啊!别骄傲,再接再厉!”
母亲从厨房探出头,围裙上沾着面粉:“行啦,看把你美的,你就别嘚瑟了!”
寒假期间,晓晓日日来我家报到,我们就一起蜷在暖气片旁写寒假作业。
有一次,我正在写着英语作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