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居易笑了:
“我读过你的诗。张好好诗,写得好,还有杜秋娘诗,也好。你的诗比我写得好。”
杜牧连忙说:
“白公过奖了,学生的诗,不及白公万一。”
白居易摇摇头:
“别客气。我说好就是好,你的诗有骨头,我的诗太软了。”
他拉着杜牧的手,在路边的石阶上坐下来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像两个老朋友。
“牧之,”
白居易说,
“你在外面待了这么多年,辛苦了。”
杜牧说:
“不辛苦,就是有时候想家。”
白居易点点头:
“我也是,我在外面待了大半辈子,最后还是想回家。”
“家是什么?家就是一个让你安心的地方。”
“你在外面,心是悬着的,回到家,心就落下来了。”
他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,叹了口气。
“长安变了,以前多热闹,现在冷清成这样。”
杜牧说:“会好的。”
白居易笑了:
“会好的?你这个人,倒是乐观。”
“我活了七十多年,什么都看过了。”
“好也好过,坏也坏过,好也好不到哪儿去,坏也坏不到哪儿去,就是这么回事。”
他站起来,拄着拐杖,跟杜牧道别。
“牧之,”
他说,“好好写诗。别辜负了你的才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