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外的脚步声迅远去。
顶层走廊尽头。
一间空置的储物间被临时征用。
里头堆着几张废弃的沙,一台积灰的空气净化器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。
狼座的两名手下把杂物推到两侧。
中间空出一块三平米的空地。
摆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制折叠椅。
头顶唯一的一盏白炽灯接触不良。
光线在昏黄和惨白之间来回跳跃。
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干扰声。
两名手下拖着内奸走进来。
鞋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内奸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。
粗长的工业束线带绕过手腕,死死捆在折叠椅的靠背铁管上。
手下用力一拉。
卡扣出“咔咔”
几声脆响。
塑料齿牙咬合。
直接勒进皮肉里。
内奸的身体剧烈弹动了一下。
挣脱不开。
另一个手下伸手,一把扯掉塞在他嘴里的破布团。
带出一条浑浊的酸水。
内奸弯下脖子。
肺部出拉风箱般的剧烈喘息。
猛咳了一阵。
干呕出几口黄色的胃液,落在皮鞋尖旁边。
气喘匀了。
他把头抬起来。
颧骨偏高的窄脸上,左侧额头有一块紫红色的擦伤。
白炽灯的光打在脸的正中央。
蓁蓁正好从门口走进来,停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强光边缘。
内奸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停顿。
半秒不到。
胸口的起伏被硬生生卡在了一半。
脸部两侧的咬肌微微隆起一块。
认出来了。
轩辕家主亲自跑来西南边陲的黑市里逮一个内奸。
如果不是这个内奸差点要了蓁蓁的命,轩辕家派来的探子又抓不到此人,蓁蓁也不会千里迢迢来这儿。
蓁蓁没有浪费时间搞前戏铺垫。
没有逼问。